皇宮百里玉笙恭敬地給良貴妃磕頭請安。
良貴妃親自上前,將她攙扶起來,拽著她的手坐在身側,滿臉慈藹。
“慕舟在忙些什么,怎么沒與你一同過來?”
百里玉笙清淺笑道:“殿下這幾日忙于律法修訂,廢寢忘食,剛剛歇下,兒媳不忍心打擾他,便一人來了。”
良貴妃望著她:“真是個好孩子,如此善解人意,體貼入微。母妃果然沒看走眼,當初一眼就從眾位秀女當中選中了你。”
百里玉笙詫異地抬臉,看了笑吟吟的良貴妃一眼,又慌忙低垂下頭。
“兒媳就怕自己做得不好,殿下不喜,讓母妃您失望了。”
良貴妃頓了頓:“可是慕舟他待你不好?”
百里玉笙搖頭:“殿下待我極好。”
良貴妃輕嘆一口氣:“傻丫頭,母妃跟前,你就不必逞能了。我聽說,慕舟從你們大婚之后,就一直睡在書房,包括昨日,他也棄你而去?”
一句戳心窩子的話,頓令百里玉笙委屈得眼眶一熱,聲音也哽咽住了。
“是玉笙的錯,惹了殿下生氣。”
“那你告訴母妃,你錯在哪兒?”
百里玉笙一噎,聽良貴妃的話,似乎自己府上的風吹草動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甚至于昨日自己與沈慕舟圓房之事,她竟然也一清二楚。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怎么說,猶豫道:“殿下說兒媳不該穿凌霄公主的衣裳。”
良貴妃眸光閃爍:“你什么時候穿過靜初衣裳?”
百里玉笙如實道:“昨日去公主府上,不小心劃破衣袖,公主便命人取了一件衣裙給我穿。
誰知道,殿下見了之后,有些生氣,強硬地讓我脫了。”
然后有些費解地望著良貴妃,察觀色。
良貴妃追問:“衣裳呢?”
“殿下拿走了。”
“還給白靜初了?”
百里玉笙搖頭:“兒媳也不太清楚。母妃,是不是我真的做錯了什么?殿下為什么會因為一件衣裳與我生氣?”
良貴妃不過是略一沉吟,輕嘆道:“你是知道的,靜初這孩子啊,出類拔萃,不讓須眉,慕舟一向十分喜歡她,與她親近。”
百里玉笙一怔,低垂下頭:“我也十分敬慕凌霄公主。”
“所以啊,見識過星辰大海的人,點點熒光自然入不得眼。慕舟處處以靜初為標準擇妻,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以你之短,比她之長,哪里能瞧得見你的好?讓你受委屈了。”
良貴妃分明是話中有話,甚至于有明顯的挑撥之意。
畢竟,換做哪個女子,只怕也容不下自己的夫婿心中全是她人,就算是親姐弟也吃味兒。
更何況,良貴妃字里話間,所表達的意思,都在說,百里玉笙不過是靜初的影子與替代品,處處不及。
果然,良貴妃對凌霄公主,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和善。
昨日沈慕舟那番話,絕對有深意,不是空穴來風。
她假裝酸丟丟地黯然道:“的確如母妃您所,昨日殿下為了凌霄公主,與我大發雷霆,甚至說出要生要死,很傷人的話來。”
“這孩子,簡直鬼迷了心竅。姐弟是手足,夫妻心連心,怎么可以為了一個外人,便委屈你呢?”
良貴妃裝作欲又止:“這事兒,母妃替你做主,畢竟你們不能一直這樣僵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