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嫂子一臉難為情,輕聲說道:“老是收你的東西,我也沒啥送你的。”
陳家開了好幾家鋪子,家境殷實,自家卻過得十分拮據,實在是拿不出什么像樣的東西來。
小溪卻連連搖頭,“咱們都是鄰居,禮尚往來,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再說,這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嫂子,你太見外了。”
別看劉家生活并不寬裕,但人品卻是極好的,而住在西邊的鄰居,那可真是讓人一難盡。
家中來了客人,小黑叫上兩聲,林家婆子都要站在院中,掐腰嘟囔上兩句,不是嫌打擾了她家孫子睡覺,就是說被嚇到了,總之是事兒特別多。
搬到這里半年多,兩家人幾乎沒有好好說過話,倒不是小溪不想和鄰居們搞好關系,而是林家人似乎有一種仇富心理,每次在路上碰到,都用那種異樣的眼神看著她和相公,就好像他們欠了她似的。
記得有一次,她和相公一起去鋪子,剛準備推門出去,就聽到林婆子站在自家大門口,同另一個大嬸在嚼舌根。
“有幾個臭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看看她那一身行頭,穿的像大戶人家少奶奶一般,孩子也不管,整天交給丫鬟,自己出去瀟灑,哪有半點女人的樣子。
依我看,這女人就應該老老實實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而不是出去招蜂引蝶,你沒看到,她每次路過,那些男人的眼睛,都快粘到她身上去了。也不知道陳掌柜看上她什么了。
整日不著家,往外跑,肯定是有相好的,弄不好早就給她男人戴了綠帽子。
你看看我家兒媳多聽話,我讓她往東,她絕不敢往西,有啥好東西,也得先給我老婆子吃……”
林婆子喋喋不休地說了一大通,字里行間,無不流露出她對陳家條件好的羨慕,對自己找了個好男人的嫉妒,不僅長得英俊,還能賺錢。
若不是相公極力阻攔,她真想沖出去撕爛林婆子那張令人厭惡的嘴,自己過得不幸福,就容不得別人幸福,每天磋磨兒媳,把孫子教得小小年紀對他娘惡語相向,甚至拳腳相加。
她非但不會阻止,還在旁拍手叫好,夸孫子厲害。
若是在村中,小溪才不會顧慮那么多,肯定毫不猶豫地沖上去,狠狠地給對方兩個大嘴巴子,好讓她長長記性。
可相公卻說鎮上和村中不一樣,大家都沒有什么壞心思,在這里,就不好說了,若是就此撕破臉,擔心對方會在背地里使壞,畢竟,自家還要繼續開鋪子呢。
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這個林婆子顯然就是個卑鄙小人。
小溪只好強忍著想要動手打人的沖動,一直等到兩人分開,各自回家,這才出了家門。
茶花嫂子聽聞此,臉上的笑容越發真誠,“那你等一會,我去換身衣裳,然后陪你去看房子。”
小溪連忙擺手,“嫂子,這太麻煩了吧!你告訴我位置就好。”
她實在不好意思麻煩茶花嫂子,畢竟,誰家沒有點事情要做呢,不像她家中有下人,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
茶花嫂子笑了笑,“沒關系的,公婆帶著孩子們去隔壁鎮姑婆家喝喜酒了,今天不回來,你大哥也被好友叫去喝酒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家里只有我一個人,晚飯隨便吃點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