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對此事一無所知,且不說李家老兩口人品不佳,單是李老六那個人她就瞧不上眼,賺再多的錢又有何用?她始終記得一句話:歹竹難出好筍。或許他只是表面看著和善,背地里的人品如何就無從知曉了。
小溪卻不以為然地搖搖頭,“我覺得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所以就沒跟你講。更何況我也不覺得你傻,她那個寶貝閨女才是真聰明,拿著家中的銀兩去倒貼王童生,明知他娘是怎樣的人,也不知道勸勸,還無條件支持,寧愿全家吃糠咽菜,也要擠出銀兩去給人家買筆墨紙硯,簡直是愚蠢至極。最后怎么樣?不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想到被王童生玩弄于股掌之間的田小蕊,小溪就忍不住嗤笑。
“誰說不是呢!據我所知,田小蕊那幾年可是沒少給王童生貼補,估計沒有十兩,也有八兩。到頭來,卻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你說可笑不可笑。”
田小雅認為,之所以會被騙,還是因為田小蕊沒有自知之明,也不想想人家王童生雖然有點渣,可長相卻不錯。雖算不上貌比潘安,起碼也是眉清目秀。
“那還不是怪王氏虛榮,一門心思想讓她的寶貝女兒做秀才娘子,好壓別人一頭,最后不僅未能如愿以償,還白白浪費了那么多銀子。”
小溪清楚地記得,為了省錢給王童生買硯臺,全家省吃儉用,足足喝了三個月的稀飯。
這讓原本就身形瘦弱的她,更是瘦得皮包骨,去田里干活時,好幾次都因為頭暈而摔倒在地,額頭都被磕破了,至今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疤痕。
“說起她,我倒想起一件事,聽我娘說,二叔在鎮上養傷期間,家里的一切都是王氏在操持,看那架勢,應當是后悔了,想要破鏡重圓。”
田小雅一邊說話,一邊打量著籃中的野紅薯,心中暗自驚嘆,這野紅薯的個頭可真不小,宛如一個個胖娃娃,瞧著就令人心生歡喜,相公最喜歡吃紅薯了,晚上給他烀兩個嘗嘗,他肯定非常開心。
聽到這番話,小溪內心平靜如水,幽幽說道:“我那個好父親對王氏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即便再嫁,也未必能遇到如此待她的人,權衡利弊,可不就想重歸于好嗎?不過,無論是否和好,同我都沒有半點關系,以后,最好是老死不相往來。”
渣爹對王氏的在意,她心知肚明,雖然表面上和離了,其實心里一直念念不忘,不然,也不會把王氏做的那壇咸菜,當成寶貝一樣,時不時地偷偷瞧上兩眼,以此來睹物思人。
這些都是黑娃看到后,悄悄告訴小溪的,不然,她還真不知道。
見堂妹心情不佳,田小雅連忙轉移話題,“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免得你心情不好,今天怎么自己過來了?家旺去干嘛了?”
她感覺堂妹和二叔之間的矛盾,就像一個死結,這輩子怕是都難以解開了。
“我出來時,相公和黑娃去買毛驢了,這會應該已經回來了吧!”
小溪拿起一盒胭脂,輕輕打開,一股淡淡的蘭花香,瞬間撲鼻而來,特別好聞,怪不得女子都喜歡擦煙抹粉,確實不錯,只可惜她無福消受。
還不等她將蓋子合好,噴嚏便如雨點般接踵而來,她一連打了好幾個,這才停下來。
田小雅滿臉擔憂,“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著涼了?”
小溪搖頭說道:“沒有,就是聞不得胭脂水粉的味道,也不知為啥,這也是我從來不用胭脂的原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