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娘掩唇輕笑,“估摸是面容受損了。這小伙子面皮薄,不好意思讓人瞧見。”
另一個嬸子,也隨聲附和,“我猜也是,定然如此。”
一個身形高大的漢子,聽到兩個婦人的語,接過話頭,“一個大小伙子,若是破了相,日后怕是難以討到媳婦嘍!”
有個老大爺聽到幾人議論黑娃,忍不住出呵斥,“受傷罷了,有何稀奇,瞧你們議論得如此熱鬧,有這功夫,不如好生學學陳家小子是如何賺錢的。”
最先開口的那位大娘,白了大爺一眼,“哎喲!我們就是因為沒本事,才留在村里的,你那么厲害,咋沒搬去鎮上,真是咸吃蘿卜淡操心。”
大爺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敲打著地面,顯然是氣得不輕,“李婆子,你咋說話呢!”
大娘卻毫無懼色,“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咋的不樂意啊!那你也得給我受著,自己年輕時都做不到的事情,一把年紀了,卻對別人指手畫腳……”
大爺被懟得啞口無,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只丟下一句,不跟婦人一般見識,便落荒而逃。
黑娃將幾人的對話聽得真真切切,“老爺,你看他們吵架好有趣啊!”
陳家旺也覺得有意思,那個大爺平日里最喜歡對他人指手畫腳,自家兒子孫子卻沒一個讓他省心的,聽聞現在還欠著一屁股外債呢!
大家見他年紀大,平時也不愿與他計較,多數時候,都是敷衍了事,嘴上應承著,心里卻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豈知,對方卻覺得是村民們對他敬重有加,愈發喜歡對他人指手畫腳。
沒想到,今日竟碰到了李大娘這個硬茬,被懟得無地自容,當真是有趣,還是頭一次看到老爺子如此狼狽不堪。
李二狗也連連點頭,“這大爺似乎特別喜歡多管閑事,我碰到過好幾次,幾乎每次都趕上他以長輩的身份,對別人橫加指責。”
“這大爺年輕時也算讀過幾天書,后來卻因家貧難以為繼,便沒在繼續,自此以后,他便終日郁郁寡歡,自覺本應是人中龍鳳,卻被家人耽誤,對爹娘沒有半分好臉色,每日呼來喝去,仿若對待奴仆一般。直到娶妻生子,在他那厲害媳婦的教導下,這才有所轉變,逐漸學好,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孩子身上,怎奈兒孫皆不爭氣……”
陳家旺將大爺的過往,原原本本地講給二人聽。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二人不禁感嘆,若是這大爺家中繼續供其讀書,說不定,還真有可能金榜題名,謀個一官半職回來。
主仆三人,有說有笑,便進了山。
喬安揉了揉自己早已咕咕叫的肚子,可憐巴巴地望著喬嬸,“娘,我們中午吃啥呀?”
他有些后悔早飯只喝了兩碗稀粥,若是多吃兩個窩窩頭,也不至于這么快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還能有啥,清炒黃豆芽唄!不然也沒啥吃的,除了青菜湯再無其它。”
喬嬸也想換著花樣吃,奈何她們剛搬過來時,這里還是一片荒蕪的空地,啥都沒有。
如今菜園里的那些小菜,還是入住以后辛辛苦苦種的,一個月的時間,也才剛剛可以吃,但要不了多久,就會被霜打得七零八落。
所以,只要有閑暇時間,他們一家就會去挖野菜,采菌子,然后將它們曬干后,儲藏起來,留作冬日里食用。
得知只有黃豆芽,喬安不禁有些失望,“不是還有野豬肉嗎?”
喬嬸卻無奈地搖了搖頭,“冬日里最難熬了,那點肉干得省著點吃,哪里敢隨便動啊!”
她也想每天都能大魚大肉,奈何現實條件不允許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