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漢不緊不慢地說:“我當是啥了不得的大事呢!都說了不讓你去,非要去,簡直是自討苦吃。”
在他眼里,小兒子落得如此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可憐,也就老婆子嘴上念叨著沒有那個兒子,心里卻還是惦記著。
不過,他也能理解,畢竟是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不疼才怪呢!更何況膝下僅有這么兩個兒子。
“是,都怪我,怪我心太軟,總想著他再怎么說,那也是我的親生骨肉,誰知道他竟然又和那王氏糾纏到一塊兒了,事到如今,竟然還沒有醒悟,如果不是那王氏,小溪和他的關系能差到如此地步嗎?還有,寶兒和小蕊兄妹倆,為何連家都不愿意回,這些事,哪件同她王氏脫離了關系……”
此時,田婆子已經不知道該用什么詞語來形容小兒子了,只能用“一難盡”來概括。
“你這老婆子,怎么就這么想不開呢?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兒孫自有兒孫福。你我都已經老了,管好自己就行了,何必自尋煩惱呢!”
田老漢想得很明白,小兒子成親以后,就搬出去單過了,凡事都自作主張,他們說什么也聽不進去,明知是徒勞,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不像大兒子,一直和他們住在一起,既愿意聽,也喜歡聽從他和老婆子的建議。
田婆子覺得老頭子這番話不無道理,連連點頭,“你說得對,我們這把老骨頭,指不定哪天就兩腿一蹬去見閻王了,還討人嫌干啥,以后不會了,他們愛咋咋地吧!重歸于好也好,徹底分道揚鑣也罷,那都是他自己的決定,跟咱們沒有半點關系。”
“已經好久沒有見到小雅和小溪了,要不,明日讓文杰送咱們去鎮上吧!正好去看看那幾個孩子。”
田婆子心中暗自思忖,嘴角不禁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想到明軒和婉寧那兩個聰明可愛的孩子,還有靈兒和明睿,那肉嘟嘟的小臉,同樣惹人喜愛。
田老漢點點頭,“行,都依你。正好明日也到了去酒樓送貨的日子,咱倆剛好搭個順風車。”
他和老婆子已一把年紀,還能再活多少年呢?不如開開心心地度過,至于小兒子的事情,就讓他自己去解決吧!
王氏固然可恨,但畢竟為田家生了一雙兒女,小兒子舍不得也在情理之中。
兩人之所以和離,也是在盛怒之下發生的,他猜測當初和離也不過是話趕話,并非兒子本意。所以,他對兩人想要和好如初,一點也不意外。
如果兒子不愿,自會趕王氏離開,但他卻沒有,可見心中也是一團亂麻。
這也是他勸老婆子不要管的主要原因,免得最后落個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
經過這一番開導,田婆子的心情好了很多,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了家常。
殊不知,此時,被她們惦記的孫女,剛同茶花嫂子看房回來。
“嫂子,你喝杯糖水。”小溪將一杯糖水遞給茶花嫂子,示意她喝下。
茶花嫂子將水杯接過,臉上浮現出一絲羞澀,“涼白開就成,咋還沏上糖水了,又不是小孩子。”
小溪卻搖搖頭,“誰規定只有孩子才能喝糖水,嫂子陪我跑了大半日,喝點糖水怎么了?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哪能這么快就找到心儀的院子。”
茶花嫂子趕忙擺了擺手,“那算幫啥忙呀,瞧你把我說的,好像我立了多大的功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