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自己的肚子便再沒有任何動靜,可這是她的錯嗎?
本以為自己受盡了委屈,回到娘家會得到爹娘的安慰,卻不知,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廂情愿。
這些年,她對娘家可謂是盡心盡力,可如今得知女兒和離,日后再也得不到半點好處,爹娘和兄嫂竟然嫌她丟人現眼,毫不留情地將她趕出家門。
小姐妹的心徹底涼了,她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娘家,直奔牙行,租了個寬敞的小院,住了下來。
她暗自慶幸自己回娘家時,沒有對那些貪婪的親人說實話,否則,自己恐怕就永無寧日了。
那些無恥的家人,肯定會像餓狼一般,蜂擁而至。
只是委屈了這么久,突然安靜下來,似乎有些不適應,沒幾日,便大病了一場。好在最后,挺過來了。
大丫得知她的遭遇后,每隔兩日便會過來瞧瞧,安慰上幾句,唯恐昔日的好友想不開。
得知大丫要去好友家,小溪嘴角含笑,輕聲說道:“原來如此,那你去吧!我今日剛好有事,就不邀請你去家中坐了。”
大丫輕輕應了一聲,便挎著籃子拐進了右手邊的巷子。
茶花嫂子望著大丫遠去的背影,轉頭問小溪:“這是你家親戚?瞧著柔柔弱弱的,宛一看就脾氣好。”
小溪微微點頭,“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妹,確實是個好姑娘,溫柔賢惠,且善解人意,還有一門精湛的刺繡手藝。”
她從未否定過大丫的出色之處,甚至為田寶兒能娶到如此通情達理的媳婦,而感到驚訝。
畢竟,王氏平日里的風評不佳,若想給兒子覓得一門好親事,并非易事。
怎奈世事難料,大丫她爹一眼就相中了田寶兒這個女婿,有些事情,實在是令人費解,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王八瞅綠豆――看對眼了?可這話不是應該用在彼此一見鐘情的男女身上嗎?
“同父異母?”茶花嫂子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臉上寫滿了震驚。
“很意外嗎?我尚在襁褓之時,親生母親就因病離世了,在她死后不足百日,父親便迎娶了一個不能生育的寡婦進門,誰知,她嫁過來沒多久,就接連生下一雙兒女,這或許就是命中注定吧!”
陳家雖然搬過來半年之久,但有關他們家的事,茶花嫂子只知道兩口子是竹溪村人,其它的一概不知,更別提身世了。
還是頭一次,聽小溪提及家中之事,若不是今日在街上偶遇她弟媳,自己恐怕永遠都無從知曉。
“那你后娘對你可好?”
茶花嫂子見過太多被后娘折磨得慘兮兮的孩子,著實可憐,在她眼中,后娘沒幾個是良善之輩,大多心如蛇蝎。
若是男人頭腦清醒,原配留下的孩子們,興許還能過得稍好一些,否則,那真是苦不堪,大多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挨打受罵更是家常便飯。
小溪無奈地苦笑一聲,“你覺得這世上心地善良的后娘多嗎?倘若她一直未能有屬于自己的孩子,我或許還能好過一些,但事與愿違,人家偏偏又生了一兒一女。”
無需她繼續往下說,茶花嫂子已然猜到,小溪在家中的日子定然是苦不堪,從小到大,一定吃了不少苦,受了諸多委屈。
念及此處,她不禁對小溪的遭遇心生憐憫,趕忙寬慰道:“好在,你如今已嫁人生子,有了自己的小家,有了疼愛你的男人,還有可愛的兒女,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