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回想當初,他們一家三口被趕出老宅的那一天,無處可去,只能在別人家的柴禾垛里窩了一夜。還是村中獨居的葛大叔,見她們一家如此可憐,心生同情,將人領去家中,這才讓她們暫時有了一個遮風擋雨的棲身之所……”
小溪覺得堂姐簡直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從小在爹娘的百般疼愛下長大,就連相公也是自己挑選的。
即便被公婆趕出來也不害怕,因為還有大伯和大伯母為她撐腰,而自己呢,連個能依靠的人都沒有。
雖然祖父祖母對她也還算不錯,但那又怎樣呢?他們并不是自己的依靠,畢竟,他們一直和大伯大伯母生活在一起。
若是有朝一日,她在婆家受了委屈,想必祖父祖母也只會勸她忍耐,甚至還會說,每個女子都是這么過來的,而并非為了一點小事,鬧著要和離。
至于為何會如此勸說,主要是擔心自己回娘家后,會給他們帶來無盡的麻煩。
她不得不承認,祖父祖母對自己確實還不錯,但也僅僅是不錯而已,和堂姐相比,自己顯然是被排在了最后。
別看同樣都是孫女,也是有親疏遠近之分的。
在這件事情上,小溪一直都心如明鏡,也很有自知之明。
萬幸的是,相公對她特別好,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大概這輩子都不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
田小雅本就是個心地善良的人,聽小溪這么說,連忙叫停,“別說了,我現在真是氣得想去竹溪村,將你那個大伯大伯母暴打一頓,讓他們知道什么叫一碗水端不平,就該受到懲罰!”
見她這般模樣,小溪忍不住笑了,“不用你去了,他們夫妻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如今,他們以往當成眼珠子一樣來疼的兩個兒子,竟沒有一個愿意理會老兩口,路上碰到,恨不得假裝不認識,躲得遠遠的。你說,他們這算不算是報應啊!”
田小雅對因果報應之說深信不疑,聽完小溪所,也不禁連連點頭,“算,怎能不算呢!這可不就是罪有應得嗎?真應了那句話,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想必,陳家老兩口,此時怕是腸子都悔青了。”
兩姐妹又閑聊了片刻,小溪便起身告別了,她并未去花饃鋪,而是徑直回到了宅院。
她要去找劉家兒媳詢問一下,鎮上哪條街有閑置的院子出租,最好是那種生活便利、位置優越的。
且說,陳家旺一行人,路過糧鋪時,主仆二人下車,不僅買了三百斤粗糧,二十斤小米,十斤面粉,五斤菜籽油,還有一些鹽巴,這才繼續趕路。
莊子上雖生活用品應有盡有,但米面糧油卻沒有,昨日過去時,留下了一罐豬油,這才只買了菜籽油。
“這么多糧食,得花費多少銀子啊!更為重要的是,竟然還有白面,娘,東家可真大方啊!”
許氏端詳完驢車上的物品,輕聲對婆婆嘟囔道。
她已經許久未曾品嘗過白面饅頭的滋味了,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唐大娘微微點頭,“的確不錯,只要認真做事,相信東家定然不會虧待咱們。你是不是饞那白面了,等東家走了,娘就給你做面條吃好不好?”
這個兒媳,雖是他們一家逃荒途中撿來的,卻是個極為孝順的丫頭,有什么好吃的,總是先給她和老頭子,然后才是小兒子,單就這一點,自己就得善待她,哪怕這輩子沒有孩子,也絕不能虧待了她,否則,有愧于心。
許氏一聽,立馬抱起婆婆的胳膊撒嬌,“娘,您對我真好。比親娘還要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