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杰出苦笑著,繼續道:“張hl,這里頭有些隱情,實在是連我也無能為力。”
“有什么隱情還能大過被督察組點名批評?”張磊面無表情道,“趙副hl,我現在就在塑料廠,多余的話我也就不說了,我今天晚上就要看到塑料廠關停整頓。”
張磊說完掛了電話,收起手機,轉頭對許嬋道:“許主任,打電話給h局,讓他們出警,非法拘禁,看h局如何處理。”
“好。”許嬋立刻點頭,她早就憋了一肚子氣了,這會有張磊的指示,許嬋二話不說就拿出手機,巴不得將蔡進趕緊抓了。
蔡金發看到張磊這一連串的動作,著急道:“張hl,這都是誤會,你聽我解釋……”
“沒必要解釋,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張磊打斷蔡金發的話,接著就朝外走。
張磊沒有在塑料廠多呆,和許嬋直接返回h城,趙杰出急吼吼帶人趕到塑料廠時,張磊已經回去,到了這份上,趙杰出也顧不得苗培龍的面子了,讓環保局立刻將塑料廠封了,并且派工作人員留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趙杰出才趕回h城,回到h大院,見張磊沒在,趙杰出先是去h賓館跑了一趟,結果撲空,給許嬋打電話,問清張磊現在是在外面租房住后,趙杰出又趕往張磊租住的住所。
九點多,張磊沖了個澡正坐在客廳看書,聽到敲門聲響起,張磊走去開門,見是趙杰出,淡淡道:“趙副hl,這么晚了,你過來干什么?”
“張hl,我來跟你解釋一下,有些話在電話里畢竟說不清楚。”趙杰出道。
“進來吧。”張磊看了對方一眼,轉身走回客廳。
趙杰出跟了進去,兩人在沙發落座后,張磊看著趙杰出道:“趙副hl,我這人不喜歡聽多余的解釋,所以你給我解釋再多也沒意義,我只看重你做了什么,而不是你說了什么。”
“張hl,您說的沒錯,但有時候別人做的,您不一定能看得到,不是嗎?”趙杰出反問道。
張磊聞愣住,趙杰出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想及此,張磊道:“趙副hl,有什么話你就直說。”
“張hl,下午我就帶隊去過塑料廠,但不是我不處理,而是人家有恃無恐,根本沒把我放在眼里。”趙杰出道。
“趙副hl,有什么就直說,不用掖著藏著,”張磊道。
“張hl,你知道我下午帶隊到塑料廠時,人家老板怎么跟我說的嗎?他說他們要趕訂單,這五六天得加班生產,過了這五六天,他們才能關停配合我們h里,我說這不行,今天督察組已經公開點名批評,要求h里嚴肅辦理,這次不能再通融了,讓他們立刻就關停整改,結果人家那位蔡總直接給我甩臉子了,說這事苗書記已經批準了,那意思就差沒挑明了說我沒資格管,你說我能咋整?我總不能當著眾人的面說苗書記的話不算數吧?”趙杰出一臉委屈,“張hl,您說我這分管的副hl,是不是也是風箱的老鼠,兩頭受氣。”
聽到趙杰出的話,張磊微微一怔,沒想到這事竟然是苗培龍插手了,難怪趙杰出拿塑料廠沒辦法,看來自己剛才倒是真的誤會對方了。
見趙杰出如此委屈,張磊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是他誤會了對方,那該道歉就道歉,于是張磊道:“趙副hl,不好意思,之前是我沒弄清楚情況,還望趙副hl別往心里去。”
“沒事,張hl您別這么說,您交辦下來的任務,我沒辦好,本身也有我的責任。”趙杰出無奈笑笑,“說實話,我心里存在著畏縮的心理,不敢啃硬骨頭,怕得罪人,所以面對難題,我下不了決心去處理。”
“人之常情。”張磊擺擺手,對趙杰出的印象一下好了幾分,只是一想到苗培龍竟然插手這事,而且還允諾塑料廠繼續生產五六天,張磊心里就感到一陣難過,他既往印象里的那個苗大哥,真的是變得讓他完全不認識了,尤其是想到苗培龍上午還在會議上擲地有聲地當著督察組的面表態要嚴肅處理此事,但一轉頭,卻私下又對塑料廠做了如此允諾,張磊心里失望不已,苗培龍如此兩面派的做法,真的是喪失了一名領導干部該有的底線和原則。
沉默了片刻,張磊看著趙杰出,問道:“那現在你對塑料廠如何處理的?”
“您剛給我打電話后,我就又帶人趕往塑料廠,現在已經將他們工廠查封了,而且為了避免他們私自撕毀封條繼續頂風作案,我還派工作人員留在了工廠。”趙杰出道。
“這樣才是對的。”張磊點頭贊賞道。
“只是這樣一來,怕是得罪苗書記了,回頭恐怕少不了被苗書記訓斥。”趙杰出無奈道。
“干工作就不要怕得罪人,只要我們是對的,是有理的一方,那我們就要敢于據理力爭,哪怕對方的官比我們大,級別比我們高,我們也容不得半步退縮。”張磊凜然道。
聽到張磊的話,趙杰出苦笑不已,張磊這話有些想當然了,更充滿了理想主義,在體制里,哪有那么容易?張磊敢這么做,無非是張磊有背景而已,但他趙杰出一介草根出身,又哪敢像張磊那樣硬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