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沈蘊問道。
“卦象顯示,此行……兇險異常,生死難料。”
“妖界之中,有一樁天大的劫數正等著前輩。若是應對不當,怕是……有去無回。”
她的語氣凝重到了極點,殿內眾人更是滿臉震驚。
“怎會如此?”
“這……”
沈蘊卻挑了挑眉,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笑了:“兇險?那肯定是有大機緣等著我了。”
“也挺好,富貴險中求嘛。”
幻竹見她這般灑脫,心中既是欽佩又是擔憂。
“前輩,在下還有一。”
“說。”
“卦象之中,還顯現出了一線生機。”幻竹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復雜,“而這一線生機,就在前輩您自己身上。”
“在我自己身上?”沈蘊一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什么意思?是說我命硬,死不了?”
幻竹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天機不可泄露,在下只能算到這里,再往下,便是一片混沌,看不真切了。”
“行吧,”沈蘊也不強求,“那我到時候見機行事就是了。”
說完,她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個精致的玉瓶,遞給幻竹:“這是謝禮,拿著。”
幻竹連忙推辭:“前輩重了,不過是舉手之勞,這點小事,如何能收前輩的重禮。”
“拿著吧。”沈蘊直接將玉瓶塞進她手里,還順勢拍了拍她的手背,老氣橫秋地說道,“我是前輩,長者賜不可辭,這是規矩,懂不懂?”
幻竹被她這套裝模作樣的前輩派頭逗得哭笑不得,只好順著她的力道將玉瓶收下。
“……多謝前輩。”
……
與此同時,另一方修真界域。
炎曦城的城主府外,一道金色身影盤坐于聚靈陣盤正中,周遭的靈氣形成巨大的漩渦,瘋狂地涌入他的體內。
而他身上,剛被天雷劈過的痕跡十分明顯。
終于,隨著一聲若有若無的碎裂聲,那道身影的氣息猛然暴漲,沖破了某個桎梏,達到了一個全新的、令人戰栗的境界。
焰心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熔金一般的眼瞳,其中仿佛蘊含著日月星辰,威嚴而霸道。
他突破了,踏入了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大乘期。
感受著體內足以翻江倒海的磅礴力量,焰心的嘴角難得地揚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如此,鞏固一下境界,便可以去尋她了。”
他低聲自語,金色眼瞳里倒映出一個女子的身影。
“多年未見,她估計想我想得都要瘋魔了。”
“怕不是日日都在暗自垂淚,夜夜都在夢里呼喚著本尊的名字,期盼著我的到來吧?”
“唉,她這番癡心,這番情意,本尊該如何是好?”
焰心站起身,負手而立,臉上露出一抹“被愛意所累”的苦惱神情,悠悠地嘆了口氣。
“真是個甜蜜的負擔。”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