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精神大振,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身形一閃,如虎入羊群般直接沖進了虛影群中。
焚天劍在她手中化作一條咆哮的火龍,劍鋒所過之處,那些虛影沾之即燃,紛紛被天火灼燒成一縷青煙,消散于無形。
可很快,她就又笑不出來了。
因為那些被她斬殺的虛影,在化作青煙之后,竟又從地面的血色煞氣中緩緩凝聚,片刻之后便恢復如初,再一次舉起武器,加入了戰團。
根本殺不完。
“……要死啊,沒完沒了是吧?”
沈蘊的臉色有些難看。
她的靈力雖然比同階修士雄厚得多,儲物戒里的丹藥也夠她吃到打嗝,但也架不住這么無休無止的消耗。
更何況,這些虛影的數量實在太多,就算她能堅持,也不知道要打到猴年馬月。
就在這時,血袍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貓戲老鼠的嘲弄。
“怎么?這就不行了?”
“我的主人當年,可是在這片戰場上,孤身一人,血戰了整整半年,斬殺了數萬強敵,最后才被那九個無恥之徒圍攻,力竭而亡。”
“你若連這點場面都應付不來,就趁早認輸滾蛋吧。”
沈蘊聽得無語至極。
“我不行?你開什么玩笑?”
她猛地一劍逼退身前的數道虛影,喘了口氣,然后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
“女人不能說不行!”
說完這句,她像是想通了什么,突然停下了所有攻擊,就那么靜靜地立在原地。
那些虛影見她不動了,以為她靈力耗盡,立刻興奮地嘶吼著,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上,想要將她徹底淹沒。
但就在它們即將觸碰到沈蘊身體的瞬間,她卻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道磅礴浩瀚,遠超化神期修士應有水平的神識,從她體內噴涌而出,將她四周的所有虛影籠罩其中。
下一秒,那些虛影的動作齊齊一滯。
沈蘊的神識無孔不入,直接侵入了它們意識的最深處,然后化作一柄柄無形的利刃,開始瘋狂攪動。
這些殘魂雖然保留著生前的戰斗本能,但終究只是殘魂,意識早已殘缺不全,如同風中殘燭。
在沈蘊這種經過養魂訣千錘百煉,又吞噬了無數滋養神魂的靈植壯大已身的恐怖神識面前,根本毫無抵抗之力。
片刻之后,離她最近的數百道虛影同時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形開始劇烈扭曲,最后轟然炸開,化作漫天黑霧。
而這一次,它們沒有再重新凝聚。
沈蘊睜開眼,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原來如此,只要徹底摧毀它們的意識,就能真正殺死它們。”
她說著,目光掃向遠處那些仍在源源不斷涌來的虛影,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那就簡單了。”
話音落下,她嗑下一瓶滋養神魂的丹藥,神識再次如潮水般涌出。
這一次,范圍更廣,威力更強。
那些虛影似乎也感受到了來自靈魂層面的致命威脅,開始瘋狂后退,想要逃離沈蘊的神識籠罩范圍。
但沈蘊怎么可能給它們這個機會?
她身形一閃,不退反進,直接沖進了最密集的虛影群中。
神識化作億萬道無形的尖針,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場滅魂風暴,瘋狂收割著那些殘魂。
一時間,整片血色荒原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以及殘魂爆開時化作的漫天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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