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能開卷考試,誰還用石器時代的工具干活?
大家立刻圍了上來,湊在葉寒聲用春秋筆繪制出的劍陣光圖前,準備現場解題。
然而,只消一眼,所有人的表情就同時變得有些一難盡。
那劍陣的脈絡,已經繁復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直看得人神識抽痛,眼冒金星。
宋泉擰起眉頭:“……這也太亂了吧?”
沈蘊深以為然。
這玩意兒的復雜程度,差不多就相當于——
我的親叔叔是我外婆的親弟弟,而他是我奶奶跟我外婆的爸爸偷情生的。
怎一個亂字了得。
許映塵凝神細看了半晌,臉上難得地染上了幾分凝重。
“此陣……乃是連環殺陣,陣中有陣,環環相扣,共有九處核心陣眼。”
他說著,修長的手指在半空中的光圖上輕點,九個光點隨之亮起,被他一一標注出來。
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指點江山。
“這九處陣眼互為犄角,彼此以靈力牽引,構成一個完美的閉環,生生不息。”
“要破此陣,只有一個法子。”
沈蘊見他這么牛x,趕緊開口捧哏:“什么法子?”
許映塵看了她一眼:“必須在同一瞬間,以絕對的力量同時擊潰九處陣眼。”
“若是只破其一,或是時機稍有差池,非但無用,反而會引動整座大陣的最強殺機。”
“屆時,劍氣倒灌,足以將方圓百里夷為平地。”
月芒眉頭緊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在場的人數:“同時擊潰九處?可我們……”
只有五個人。
“不。”葉寒聲搖了搖頭,手中的春秋筆微微一斜,在光圖上又畫出四道墨痕,將九個陣眼分成了兩組,“并非如此。”
“九處陣眼有主次之分,其中位于東南西北四正方位的,乃是主陣眼,靈力最為雄渾,必須由人親自鎮壓,至于剩下的五處副陣眼……”
“雖隱蔽刁鉆,但威力稍弱,可以高階法器強行破之。”
宋泉手中折扇一展,若有所思:“如此一來,我們需要四人鎮壓主陣眼,而剩下一人,則要居于陣法中央,作為中樞調度,順便操控五件法器精準破陣。”
“沒錯,那人要洞察全局,統籌九處陣眼的所有變化,確保萬無一失。”
沈蘊越聽越覺得這是在喊她干活,于是很自然地把這燙手山芋接了過來:“那就我來吧。”
“我的神識最強,能同時感知九處陣眼的變化,由我來調度最為穩妥。”
眾人對視一眼,眼里不約而同地漫過擔憂之意。
葉寒聲第一個開口:“蘊兒,這對神識的消耗和操控要求極高,你確定……”
“你放心。”
沈蘊給了他一個“別磨嘰”的眼神,然后轉頭看向其他幾人,開始分派任務:“你們幾個,現在去分別守住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剩下的交給我。”
說完,她跟個軍火販子似的,從儲物戒里一頓猛掏,掏出五件光華流轉的上品法器。
一柄飛劍,一方寶印,一面銅鏡,一把玉尺,還有一顆滴溜溜旋轉的珠子。
這都是她之前搜刮來的戰利品,平日里壓箱底占地方用的,現在正好拿來當一次性消耗品。
月芒見她自信得很,便不再多,點了點頭:“好,主人小心。”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率先占據了北方的陣眼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