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也嘆了口氣:“少主大善,可這樓里這么多客人,個個來頭不小,也各有神通,我們如何查得徹底?”
就在這時,門外的禁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方愈給了心腹一個眼色,對方立刻會意,閉口不,悄然退到一邊。
禁制撤去,沈蘊推門而入。
“查得怎么樣了?”
方愈見到她,眼睛猛地一亮,像是見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來:“沈前輩,你醒了?”
沈蘊:“……”
根本沒暈。
“咳,都是小傷,已經不礙事了,”沈蘊面不改色地把這茬揭了過去,“樓里的情況如何?”
“唉,”一提到正事,方愈又嘆了口氣,“這兩日我帶人挨個盤查了所有賓客,但凡有一絲可疑之處,都仔細查驗了,可惜……什么都沒查到。”
“我已經放了話出去,若是再過半日仍舊查不出結果,就放人離開,總不能一直把人扣在這里。”
沈蘊點了點頭,這也在意料之中:“你都查了哪些人?”
方愈從儲物戒里掏出一份厚厚的名單,遞了過去:“這是所有被盤查過的賓客名錄,每個人的來歷、修為、還有近期的行動軌跡,我都讓人仔細核驗過了。”
“但儲物戒這種東西事關修士身家性命,我們是不敢強行查探的。”
沈蘊接過名單,神識一掃,無數信息便涌入腦海。
突然,她的視線停在名單的最末尾。
那里,有一個特意標注出來的名字,正是那個暴斃的錢有福的貼身小廝,張三。
“這個張三,你還在派人跟著嗎?”
方愈點點頭:“還在跟,但他就是個普通的煉氣期小廝,修為低微,一直老老實實地待在房里,沒什么問題。”
她話鋒一轉:“不過……”
“不過什么?”
“他的主子錢有福死了,他卻一點都不悲傷,反而還挺淡定的,而且……以我多年與各域修士來往的經驗來看,我總有一種他知道我派人盯著他的感覺。”
沈蘊的眼睛瞇了起來,一絲寒光在眼底閃過。
“他現在在哪兒?”
“應該還在他的廂房里。”方愈說道,“我讓人在外面盯著呢,他跑不了。”
沈蘊點點頭,將名單還給她:“走,去看看。”
……
張三的廂房位于天一樓的偏僻角落,房間不大,陳設也頗為簡陋。
沈蘊推門而入的時候,張三正坐在床邊,神情悠哉,手里還把玩著一塊上品靈石,哪有半點主子剛死的悲傷。
見到有人突然闖入,張三嚇了一跳,手里的靈石都掉在了地上。
他連忙從床上站起身,看清來人是沈蘊后,更是嚇得哆哆嗦嗦地躬身行禮。
“見、見過前輩。”
沈蘊嗤笑一聲,抱臂看著他:“你倒是會裝,剛才那副悠閑的神色,可不像現在這么膽小。”
“前、前輩說什么呢?小的聽不……”
張三的話還沒說完,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紅影閃過。
下一刻,一只手已經扣在了他的天靈蓋上,五指如鐵鉗,讓他動彈不得。
“啊!你……你要干什么?”
張三瞬間面無人色,魂都快嚇飛了。
“以你這點微末修為,我要是強行搜魂,你這腦子怕是當場就得變成一鍋豆腐腦。”
沈蘊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卻比九幽寒風還要刺骨。
“那么,你是想死得痛快點,還是自已老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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