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讓他動手好了,”宋泉輕笑一聲,“我自是不怕他的。”
沈蘊:“?”
可是她怕。
她怕后院起火,到時候還要她親自提水去滅。
沈蘊咬了咬牙,干脆直接上手,一把將他從床上撈了起來,然后抓住他那件半敞的里衣,開始給他穿衣服。
她的動作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手指翻飛,系帶穿梭。
不過短短十息的功夫,宋泉身上那里三層外三層的衣袍便已穿戴整齊,又是那個溫潤如玉、清俊雅致的翩翩公子。
沈蘊見狀,這才心滿意足地松了口氣,往床上一癱,閉上眼,繼續裝死。
而宋泉站在床邊,理了理被她弄得有些褶皺的衣領,臉上還帶著幾分不情不愿。
外面這個不長眼的,也不知道是哪個。
他本想抱著師姐多溫存一會兒,怎么偏偏要挑這個節骨眼來打擾?
宋泉壓下心頭的煩悶,看著床上那道裝死的面容,開口問道:“師姐還要繼續裝暈?”
“當然了!現在你還在這里,我突然醒了不合適,難免惹人懷疑。”
“等一會兒外面的人進來了,我再挑個合適的時間,自然蘇醒就好了。”
宋泉沉默了片刻,對她口中的“自然蘇醒”四個字,抱有極大的懷疑。
若是她真能演得天衣無縫,前面那兩個人,又是怎么發現她在裝的?
他還想再開口說些什么,只聽“轟”的一聲悶響,他布下的那層禁制,竟被一道蠻橫的巨力強行碾碎了。
月芒推門而入,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還掛著顯而易見的怒容。
“為何無端端升起禁制?主人是不是醒了?”
宋泉立刻抬起下巴,不閃不避地轉頭看他,神情恢復了一貫的溫和。
“我在鉆研丹方,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自然要升起禁制。”
“再者,樓中危險未除,若是被人鉆了空子,傷到師姐怎么辦?”
月芒瞇起眼睛,眸中寒光一閃:“方少主正在挨個盤查樓中所有可疑的賓客,誰還敢在這個時候來鉆空子?”
“那可說不準,你不就鉆進來了?”
“呵,我與主人是靈魂契約,就算你背叛主人,我都不會。”
宋泉輕笑一聲:“你我皆是師姐身邊之人,何必說這些離間的話?”
話音落下,二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鋒,噼里啪啦地迸濺著火星子。
沈蘊在床上如坐針氈。
救命啊。
這倆人是宿敵嗎?八字犯沖還是怎么著?
她現在就是那塊被夾在中間的餅干,還是快要被擠碎的那種。
唉,算了,還是先裝死為妙,等他們掐完了再說。
只要她不動,尷尬的就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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