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泉收回搭在沈蘊腕間的手指,看向許映塵。
“這里有我,你先去休息吧。”
許映塵點了點頭,目光最后在床上裝暈的沈蘊臉上停留了一瞬,才道:“若她醒了,隨時喊我。”
“好。”
吱呀一聲,房門關上,屋里徹底安靜了。
沈蘊心里長舒一口氣。
很好,又送走一個,接下來這個就好辦了。
小師弟平日里乖巧懂事,最是體貼,斷然不會像葉寒聲和許映塵那兩個老油條一樣,趁她“昏迷”就動手動腳。
她安全得很。
宋泉緩緩轉過身,在床邊坐了下來,目光落在沈蘊那張蒼白的臉上。
沈蘊繼續裝死,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長,力求專業。
可下一秒,清潤溫和的聲音突然在廂房內響起:
“師姐,別裝了。”
沈蘊:“……”
靠。
她繃不住了。
沈蘊直接一個仰臥起坐,從床上坐了起來,滿臉的生無可戀。
“你怎么也發現了?”
宋泉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開口:“師姐,你這脈象,可真有意思。”
“嗯?什么意思?”她揉著額頭,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丹田里的靈力滿得都快溢出來了,比我昨天給你探的時候多出來不少。”
“……那不是說明我身體好嗎?”沈蘊試圖狡辯。
宋泉搖了搖頭,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是很好。”
“好到里面還混著兩道別人的靈力,都還沒來得及消化干凈。”
他頓了頓,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沈蘊瞬間僵硬的表情,又不緊不慢地補充道:
“一道帶著濃郁的儒家正氣,另一道則是至純至凈的水靈根本源之力。”
沈蘊:“……”
蒼天啊。
一個地方出了岔子,所有地方都跟著漏風。
這個世界真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她認命地嘆了口氣,往床上一倒:“好吧,被你發現了,我投降。”
宋泉看著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挑起了眉,隨即俯下身,湊到她的面前。
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他身上那道清淡的竹葉香氣,混合著丹藥的草木芬芳,一下子就鉆進了沈蘊的鼻子里,讓她心頭一跳。
“師姐,你知道嗎?”他壓低了聲音,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癢。
“嗯?知道什么?”
“那兩個人的靈力,現在還在你的丹田里打架呢。”
沈蘊一愣:“……啊?”
宋泉的眼神愈發幽深,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能將人吸進去。
“一個往東,一個往西,互相纏著,繞著,誰也不服誰。”他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生猛的比喻,“就像兩條狗在你的地盤上撒尿一樣,拼命宣示主權,想把對方的氣味蓋過去。”
沈蘊:“……”
這話聽著怎么這么不對勁?
“師姐,你說……”
宋泉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蠱惑。
“我是不是也該在你的丹田里,留下點什么?”
沈蘊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