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棋咬著嘴唇:“師尊說,我的根骨是九陰絕脈,若不能在百日之內踏入筑基,日后經脈寸斷,神仙難救。”
他話說得懇切,一雙桃花眼里的光灼熱得能燙傷人。
紫亦仙被他這不要命的勁頭弄得酒都醒了三分,懶洋洋地支起身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師尊親自領回來的人,她這個做師姐的,總不能真看著他死在自已洞府門口。
那也太晦氣了。
她從榻上坐起身,從儲物戒里摸出一本流光溢彩的玉冊,遞了過去。
“行吧,算你小子運氣好。”
紫亦仙打了個哈欠,眼角帶出幾分慵懶的媚意。
“這本《陰陽合歡大悲賦》乃是本座壓箱底的寶貝,一般人求都求不來,便贈予你了。”
“不過你記住了,你這九陰絕脈的身子骨脆得很,莫要不開眼,去找那些比自已高兩個大境界的女修雙修,不然怎么被吸成人干的都不知道。”
陸觀棋看著她遞來的那本秘術,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
眼神里那點灼熱的期盼,肉眼可見地熄了火。
“請教……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紫亦仙被他那副死了心上人的喪氣模樣弄得一頭霧水,又灌了一大口桃花釀,吧唧了下嘴,還沒品出味兒來。
這孩子在說什么胡話?
在他們合歡宗,“請教雙修之法”不就是要一本頂級的功法秘籍嗎?
還能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還真要她這個首席大弟子親自下場,手把手、嘴對嘴地教學不成?
想得美。
他還未曾筑基,但她可是實打實的元嬰修士。
想占便宜是吧?
紫亦仙又咂摸了一下,看著陸觀棋那張失魂落魄的俊臉,開口補充道:
“你可別不知足,本座這本秘術,里面記載的姿勢最是齊全,足足一百零八式,附帶三百六十幅繪畫圖解,連每一絲靈力該如何運轉都標注得清清楚楚,童叟無欺,包教包會……你還想怎地?”
陸觀棋:“……”
他握著那本沉甸甸的秘術,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紫亦仙一眼,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
那之后的日子里,他整日往紫亦仙的洞府跑。
有時候是送一壺新釀的桃花酒,有時候是摘了幾枝開得最艷的靈花,有時候什么也不帶,就站在那棵千年桃樹下,安安靜靜地看她喝酒,看她修煉,看她斜倚軟榻,百無聊賴地打發時光。
紫亦仙起初還覺得新鮮,這小師弟模樣本就生得頂好,性子又安靜,不吵不鬧,擺在院子里當個賞心悅目的景兒倒也不錯。
可時間一長,她就察覺出不對勁了。
陸觀棋的臉色越來越差,眼下的青黑藏都藏不住,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原本合身的黑衣穿在身上都顯得空蕩蕩的,走起路來更是輕飄飄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你最近是不是沒好好修煉?”一日,紫亦仙終于忍不住,皺起眉頭放下了酒杯。
陸觀棋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虛:“修煉了。”
“那你怎么瘦成這副鬼樣子?”
“可能是……天氣太熱,沒什么胃口。”
紫亦仙狐疑地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直到那天,陸觀棋照例來她洞府,剛走到桃樹下,整個人便眼前一黑,身子一軟,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紫亦仙嚇了一跳,身形一閃便到了他跟前,手指搭上他的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