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話音剛落,紫亦仙和無命子一起眨了眨眼。
什么?
不就……演戲嗎?
這句話怎么在她嘴里,聽起來如此理直氣壯,擲地有聲……
像是重操舊業般駕輕就熟。
沈蘊沒留意兩人臉上掠過的訝異,兀自挑起眉梢,指尖在膝頭輕點,已然開始在腦子里飛速構思起了劇本。
唉。
想她沈蘊,道號炎曦真人。
顧名思義,不就是演戲的真人嗎?
不會演戲,那能行嗎?
演!
演的就是狗血大戲!
……
沈蘊將眾人一一送走,紫亦仙臨走前,還特意傳音入密,笑吟吟地補了一句:“小友若是覺得一人演得無趣,本尊可讓靈姬留下陪你搭戲,保證聲情并茂,催人淚下。”
沈蘊嘴角一抽,婉謝絕了宗主的好意。
還是算了吧。
太浮夸了也不太好,而且……她這個本子是六角戀的本子,根本用不上女配啊。
未免太擁擠了。
思及此,她回頭看了月芒一眼:“對了,能不能去幫我弄點天一樓的特色吃食來?沒有好吃的,我都沒動力構思了。”
月芒笑著點了點頭:“主人想吃什么?”
“就要那道冰火兩重天吧,再來一壺醉生夢死。”
“你不能喝酒。”
“……那隨便來點花露好了,你提前替我嘗嘗,不要發澀的和過于甜膩的。”
“好。”
月芒微微頷首,身形逐漸化作一團金屑,隨后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
沈蘊見他動作麻利得很,笑了笑,然后慢悠悠地從儲物戒里摸出幾枚傳音符,開始逐個點名,叫人來她房里共商這演戲大計。
不多時,門扉輕啟。
宋泉一襲青衫如竹,步履從容,手中折扇閑閑輕晃。
他一進門,視線便精準地落在了床榻中央的沈蘊身上,眼尾隨之微微揚起。
那顆點綴在眼角的小小淚痣,隨著這抹笑意,在窗外透進來的光影里輕輕一蕩。
“師姐,喚我來所為何事?”
沈蘊笑著看了他一眼,朝著他的方向,十分自然地勾了勾手。
“等人齊了再說,先過來。”
見狀,宋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依上前兩步,湊近了她。
原以為沈蘊只是示意他靠近些說話,可走到床邊,卻見她那勾著的手指并未放下,依舊朝他舉著。
宋泉一頓。
長久以來培養出的默契,早已像呼吸一般刻入了骨髓。
他甚至不需要去思考,身體就已經做出了最誠實的反應。
于是,宋泉收起折扇,自然地俯下身子。
他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穿過她的膝彎,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從床榻上抱了起來。
動作行云流水,沒有一絲一毫的滯澀。
沈蘊的紅裙如流水般滑落,堆疊在他臂彎,像一片驟然盛放的、灼熱的紅蓮。
“去哪?”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清透。
像是山間清泉,又像是剛泡開的春茶,每一個字都熨帖得讓人心頭發軟。
沈蘊滿意地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感受著其中的搏動。
真好。
她想換個位置躺,只需要抬個手,小師弟就能明白。
“去角落那邊的小榻上。”
宋泉聞側首望去。
只見房間的角落里,擺著一張可坐可臥的軟榻。
榻旁,一道半透明的輕紗如煙似霧,從頂上靜靜垂落,恰好將那片小小的空間隔成了一方朦朧曖昧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