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大家還不放心,可以幾位相熟的道友聚在一處,切記,若無我方家護衛陪同,萬萬不可落單。”
有了葉寒聲的鋪墊,這次沒人再提出異議。
修士們三三兩兩地結伴,在護衛的引導下,面帶憂色地散去。
武原尊者陰沉著臉,盯著床上那具干癟的尸體,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
半晌,他才一甩袖袍,轉身跟著方愈安排的護衛,去了專門為他準備的院落。
臨走前,那雙充血的眼睛還惡狠狠地剮了沈蘊一下,像是在說“這事沒完”。
沈蘊毫不示弱,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回去。
——看什么看,就你有雙眼皮?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方愈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她快步走到沈蘊面前,聲音里帶著無比真誠的感激。
“多謝前輩方才出手相助,若不是您……”
沈蘊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客氣什么,現在說這些沒用,這件事已經不是你們天一樓能兜得住的了,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兇手逍遙法外。”
最主要的是……
那道黑影,擺明了是沖她來的。
這根本不是簡單的吃瓜看戲了,是戰火燒到自已家門口了。
她現在跟天一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想到這里,沈蘊看向方愈,神色嚴肅起來:“你現在有空嗎?我有些事情要跟你單獨說。”
“有!當然有!”方愈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前輩請隨我來。”
她領著沈蘊一行人,七拐八繞地穿過回廊,來到一間極為隱蔽的靜室。
這靜室看著樸實無華,但墻壁和門窗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隔音、防御、反窺探的陣法疊了起碼有十幾層,顯然是方家用來商議頂級機密的地方。
方愈關上門,陣法啟動的微光一閃而逝,將這里與外界徹底隔絕。
她親自為沈蘊幾人奉上靈茶,然后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前輩有什么吩咐,盡管開口,方愈一定知無不。”
沈蘊也沒跟她客套,呷了口茶,直接開門見山:“這次的事,我也不瞞你,不是什么簡單的仇殺或者商業傾軋……”
“而是魔族。”
“魔族?!”
方愈一驚,顯然沒想到這事兒還有更深的勢力背景加入。
沈蘊點頭,將之前在房間里發現的挪移陣,以及那道詭異的魔氣分身,以及錢有福死前用算盤珠子留下的那個“魔”字,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兩具尸體上,都有合歡奪靈術的痕跡,這指向了合歡宗的那名叛徒,陸觀棋。”
“但同時,又有精純的魔氣殘留,這說明兇手不止一個,陸觀棋的背后,還站著魔族。”
“而且,你仔細想想,殺一個縹緲宗少宗主,再殺一個百草閣副閣主,對兇手而,能得到什么實質性的好處嗎?這其中根本沒有利益勾連。”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想借他們的死,在這北域,乃至整個四域,點上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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