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縹緲宗宗主,武原尊者。
他一進門,就用目光掃過房間里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床上那具干癟的尸體上。
“哦?殺掉我兒的真兇還沒找到,又死了一個?”
武原尊者的聲音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方愈硬著頭皮上前:“武原尊者,此事牽扯甚廣,怕是……”
“閉嘴!”
武原尊者一聲怒喝,靈壓瞬間爆發,將方愈震得倒退了好幾步。
“我兒死在你們天一樓,你給不出交代便罷了,還有臉在本尊面前廢話,為自已找補?”
方愈被他這一下震得氣血翻涌,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蘊看得眉頭一擰,上前一步,擋在方愈身前,將后續的威壓盡數隔絕。
“此事另有隱情,你若是想知道真相,就先冷靜下來,莫要將一身火氣盡數遷怒在方少主身上。”
在她身后,方愈聽到這句話一怔。
她看著沈蘊可靠的背影,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緊接著,心里的小人兒便開始瘋狂地打滾尖叫:什么?她居然站出來替我說話了?!那可是化神期的尊者!她還叫我方少主?!嗚嗚,她說這幾個字的時候聲音也太好聽了吧……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的人……誒,對了,我那私庫里有不少好東西,等著晚點給她送過去吧……
武原尊者的目光瞬間轉移到了沈蘊身上,眼神極為不善。
“你又是何人?”
“在下東域天劍門炎曦,恰好在天一樓做客,受方少主之托,幫忙查探此事。”沈蘊不卑不亢地回道。
武原尊者盯著她看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隨即發出一聲飽含譏諷的冷笑。
“哦?我當是誰呢。”
“一個連師尊都能遺棄的人,也能來勸本尊冷靜了?”
“難怪,沒有心肝也沒有尊卑情義的修士,又如何能知道本尊的喪子之痛?”
這話一出,空氣都冷了三分,不可謂不難聽。
沈蘊的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
“是啊,我跟你一樣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你滿意了吧?”
“你兒子是方愈殺的嗎?你有證據嗎?擱這兒沖一個元嬰期的小輩耍什么威風?”
“怎么不用你那一身威壓去震方家老祖啊?非要在這里對著一名后輩漏氣兒,是不想嗎?”
此話一出,全場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沈蘊。
這……
這人喝多了?
她怎么敢這么和武原尊者說話?
就算她丹道天賦卓絕,戰力也不俗,可到底只是一個元嬰期的修士啊。
對面站著的,可是成名已久的化神大能,一宗之主。
這不找死嗎?
果然,在沈蘊話音落下的瞬間,武原尊者的臉色就肉眼可見的陰沉了下去。
“狂妄后輩!”他咬牙切齒地低吼,“在天劍門尚有人保著你不被靈渠教訓,在我這里可不一樣。”
“本尊今日就替你那過去的師尊,教教你何為尊卑!”
話音落下,他大掌一揮,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磅礴的靈力化作一只巨手,帶著撕裂虛空的威勢,朝著沈蘊當頭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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