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什么也沒多說,轉身姿態優雅地順著回廊離開了。
只留下一個清冷孤傲的背影。
沈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傳說中的如煙大帝,還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
月芒走到她身旁,意有所指地提議道:“那方愈說得沒錯,不如把這院落用隔絕陣法隔開,免得閑雜人等擾了主人清凈。”
沈蘊搖搖頭:“沒必要。”
“為何?”
“我們是天一樓的貴客,大家都看得出來,既然如此,還不如明目張膽的住在這里,等著旁人來主動,沒準能釣出什么來。”
她眸光流轉,掃過這精致雅致的院落。
這地方靈氣充沛,環境絕佳,住著確實舒坦,但她可不是來享受的。
這樁命案疑點重重,兇手身份不明,還攪上了合歡宗,簡直一團亂麻。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自已擺在明面上,讓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自已露頭。
月芒聽懂了她的意思,也不再多。
反正于他而,只有沈蘊的安危是重要的,至于她想做什么,他都支持。
……
夜幕漸深,天一樓的燈火也逐漸暗了下去。
沈蘊推開自已那間房的門,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
她掃了一眼屋內的陳設,饒是見慣了各種大場面,也不由得在心里吹了聲口哨。
好家伙。
這就是化神期待遇的豪華套房嗎?
光是屋子正中那張拔步床,就比她在別院那張大了足足三倍,床幔是水云紋的極品靈錦,滑溜得估計耗子上去都得劈個叉。
床邊擺著一架紫玉雕成的屏風,屏風后頭,是一個用整塊暖玉掏空了做成的巨大浴桶。
桶里盛滿了溫熱的靈泉水,水面上還騷包地漂浮著幾片不知名的靈花花瓣,散發著能讓人骨頭都酥掉的清香。
房間的角落里,燃著一爐靜心凝神的異香,墻上掛著幾幅意境悠遠的山水畫。
仔細一看,畫上居然還自帶靈力流轉,顯然是出自某位書畫大家之手,本身就是一件不錯的法器。
沈蘊看了一眼那張寫滿了“快來躺我”的誘人大床。
又瞥了瞥那個冒著裊裊熱氣,好像在說“快來泡我”的浴桶。
她今天又是拍寶貝又是賣丹藥,還順帶吃了個席,聽了幾十個八卦,看了場兇殺案,最后還得客串一把心理導師,給一群老油條做思想工作……
說不累是假的。
這會兒要是能往那靈泉里一泡,再往那大床上一躺,啥也不想,直接睡死過去……
嘶。
算了。
現在可不是享受的時候。
沈蘊一臉正氣地從儲物戒里掏出月芒給她做的那個蒲團,隨手往床上一鋪,盤腿坐了上去。
嗯,還是蒲團坐著舒服。
她這個人就是這么剛正不阿,滿身的浩然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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