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修滿臉不可置信。
“青青,你瘋了?”
“是,我是瘋了,都是被你們逼瘋的!”
白青青咬牙切齒:“不過是丟了你的人,你便想著一腳踹開我,既然如此,還不如大家一起魚死網破,誰都別想好過!”
季明修氣得額角青筋都跟著跳了一下。
“你……”
廣場上,一眾賓客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留影石?
雙修全過程的留影石?!
臥槽!這是什么驚天大瓜!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伸長了脖子,臉上寫滿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燒的興奮,生怕錯過這千年難遇的狗血場面。
只有葉寒聲,目光未曾在場中那對狗男女身上停留,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身旁的沈蘊。
她正盯著那枚光華流轉的留影石,一雙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圓。
那眼神,活像餓了三天的狼瞧見了頂花帶刺的小肥羊。
他緩步走到她身旁,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開口:“想要那枚留影石?”
“你怎么知道?”
“你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哪有。”沈蘊嘴硬,眼睛卻誠實地黏在那塊石頭上,壓根挪不開。
葉寒聲眼中閃過一抹縱容的笑意。
“想要便去拿吧。”
沈蘊眨眨眼,有些猶豫:“啊?這不太好吧?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明搶啊?”
“有何不可?”
葉寒聲想了想,干脆用神識傳音給她分析起來。
“其一,白青青此時已是眾矢之的,這枚留影石在她手中,不過是個燙手山芋,也是她自取其辱的催命符。”
“其二,哪怕她真的當眾放了這段留影,也只能讓季明修聲名狼藉罷了,對他而,丑聞再多一樁也無傷大雅,并不能對他造成實質性的損害。”
“畢竟,他的師尊正心尊者乃是翰墨仙宗的掌門,有的是辦法替他洗白,便是說那留影中的人是假扮的季明修,也不會有人真去和他較真。”
“其三,你若取走……對外,可說是保全她作為女子的最后一點顏面,此為善舉。”
“對內,則能讓正心尊者欠你一個人情,讓他有臺階可下,免得翰墨仙宗的臉面被徹底撕碎。”
“這樣……日后你若再來翰墨仙宗做什么壞事,他礙于今日這份人情,應該不會第一時間聯想到你身上。”
沈蘊一聽,眼睛噌地就亮了。
有道理啊!
簡直是一箭三雕!
沈蘊眼珠子一轉,當即決定聽葉寒聲的。
干了!
她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白青青面前。
白青青正沉浸在同歸于盡的瘋狂快感中,冷不防面前多了個人,嚇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可她的手腕卻被一只溫熱的手死死扣住,動彈不得。
“你……你要做什么?”
沈蘊沒理她,目光落在那枚留影石上,語氣淡淡:“把這東西給我。”
白青青眼中閃過一抹驚恐,像是護食的野獸,將留影石死死攥在手心:“不行!這是我最后的……”
“最后的什么?”沈蘊打斷她,用神識傳音慢悠悠地說道:“最后的籌碼?”
“你以為拿著這東西,能讓季明修那個軟蛋回心轉意?還是能讓正心尊者那個老狐貍改變主意?”
白青青咬緊嘴唇,眼淚又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掉了下來。
“不關你的事。”
沈蘊挑起眉頭:“哦,確實不關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