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內部比外面看著更加精巧,地上鋪著厚軟的絨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桌案上甚至還備著一整套嶄新的茶具和幾碟精致點心。
二層還有一排房間,皆是門扉緊閉,看不出差別。
司幽曇上船之后,二話不說,拎著鳳子硯的后領,走到二樓最角落的一個房間,直接把人扔了進去。
鳳子硯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卻還是掛著那副溫順的笑。
“多謝這位道友。”
司幽曇冷著臉,抬手布下一道禁制,將房門徹底封死。
“在這里老實待著。”
說完,他轉身就走,看都沒再多看一眼。
沈蘊在主廳之內抬起手,用靈力注入樓船核心。
船身輕輕一震,緩緩升空,在夜色中劃過一道絢麗的紅色流光,朝著東域疾馳而去。
“出發了,都自已找個窩鉆進去吧。”
這話一發下來,幾人立刻各自散開,默契地挑了沈蘊隔壁和對面的幾個房間。
而沈蘊則直接推開最大的那間主臥,一頭栽進柔軟的床鋪里。
累死了。
和鳳鴻遠那一戰,看著輕松,實則消耗巨大。
尤其是最后用星淵玄鑒硬吃下那毀天滅地的一擊,險些將她靈力都榨干了。
她從儲物戒里摸出一瓶丹藥,跟嗑糖豆似的往嘴里倒。
靈丹入口即化,靈力如暖流般迅速淌過四肢百骸,滋潤著經脈。
約莫一個時辰后,沈蘊睜開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總算緩過來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
夜風拂面,星河璀璨。
樓船在厚厚的云層間穿行,速度快得驚人,只留下一道長長的紅色尾焰。
沈蘊站在窗邊吹了會兒夜風,看了會兒漂亮的夜景,這才轉身走出房間。
樓船內靜悄悄的,一點聲響都沒有。
沈蘊估計這些人是忙活了一天,都累得夠嗆,各自回房打坐調息去了。
她沿著走廊往前走,在自已隔壁的一間房前停下腳步,抬手敲了敲門。
“月芒。”
幾乎是她聲音落下的瞬間,門就從里面被拉開。
月芒披著一件外袍站在門口,墨色的長發未束,隨意散落在肩頭,襯得那張本就精致的臉愈發漂亮。
“主人,怎么了?”
沈蘊的視線在他松垮的衣襟上掃過,眉梢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他脫外袍干什么?
雖然這么想,可她也沒多問,徑直推開門走了進去,在房內唯一的軟榻上坐下。
“上次你在太玄瓶里修煉之時,我臨時把你叫了出來,擾了你修煉,現在可以回去了。”
月芒聞一怔。
她還記得……自已修煉的事?
想到這里,那雙醉人的眼眸里,有什么東西正在悄然融化,變得更加溫軟。
“主人,”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要不要也進去待會兒?”
沈蘊:“……?”
這死動靜,難道是……?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