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那虛影的周身便開始坍縮,逐漸變成一團墨綠色的漩渦。
沈蘊嚇了一跳。
這人怎么自已給自已打生氣了?
她剛露出驚訝的神色,便猛然察覺到周圍的異樣。
整片虛無空間中的靈氣都被某種無形之力瘋狂抽離,連光線都開始扭曲、黯淡,仿佛天地正在塌陷。
“寂滅歸墟!”
隨著這一聲低喝落定,沈蘊只覺周身一緊,一道無形卻強大至極的力量纏上了她的靈根,瘋狂吸取著她的靈力。
丹田之中傳來劇烈的枯竭之痛,連她手中緊握的焚天劍都開始忽明忽暗,劍上燃燒的天火之勢也驟然萎靡。
她臉色煞白,幾乎握不住劍柄。
“這什么鬼技能……”
沈蘊掌心一翻,迅速祭出星淵玄鑒擋在身前。
雖然靈氣被抽離的速度略有減緩,但那股吞噬之力依舊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就在她靈力幾乎耗盡,意識開始模糊之際……
一道墨色身影突然出現在她面前,頃刻間擋下了所有侵襲而來的力量。
而他的周身環繞著無數寶物:筆、墨、紙、硯、畫卷、符箓,應有盡有,散發著濃郁的文氣與威壓。
是葉寒聲!
他先于眾人醒來,目光掃過四周時發現有些不對,那扇門內竟泄出一股恐怖至極的氣息。
沈蘊的身影瞬間閃過他的腦海。
于是葉寒聲毫不猶豫地祭出一堆法寶,化作一道流光沖了進來。
他右手托起一方古樸硯臺,左手并指如筆,凌空疾書。
“鎮!”
一字喝出,出法隨。
剎那間,閃著金光的鎮字連帶著漫天儒家珍寶一齊壓下。
磅礴之力爆發,將那虛影的身形生生壓得一滯。
緊接著,葉寒聲指尖浩然文氣流轉,盡數注入那方古樸硯臺。
那硯臺竟騰起墨色云氣,隨即潑天而出。
可潑出的卻并非污濁墨汁,而是一道至純至正的玄墨之光,如天河倒懸,刺眼奪目。
玄光橫亙天地,凝成一道無匹屏障,硬生生將那詭異的抽取之力攔腰斬斷。
“呃啊!”
虛影遭到反噬,身形劇震,發出痛苦厲嘯。
它難以置信地望向那方硯臺,嘶吼中帶著驚駭:“這是什么?!”
他的震驚尚未完全出口,沈蘊眼底精芒一閃。
她迅速服下幾顆極品丹藥,得以瞬息回氣。
緊接著強壓下翻騰的氣血,眼中厲色凜然,將殘存的所有靈力,連同滿腔的怒火盡數灌入焚天劍中。
焚天劍劍身赤芒暴漲,一道火焰在虛空中燃起。
“給本尊——
去死!!”
她清喝一聲,身隨劍走,化作一道流火。
這一次,再無保留,毫無花俏。
只有最極致,最純粹的焚世天火之力。
烈焰滔天,如同九天之火倒卷,瞬間吞沒了那因秘法被破而反噬、僵滯在原地的虛影。
“不!!!”
虛影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飽含驚懼與不甘的尖嘯,那抹綠色的幽光便在至陽至烈的天火中蒸發了起來。
最終,被焚盡一切的烈焰徹底吞噬殆盡。
火焰奔涌,余勢不減,轟擊在后方虛空之上,蕩起層層漣漪。
沈蘊用手支著焚天劍,身形微晃,劇烈地喘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