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長們來了?可是要從后院出村去?”
沈蘊并未接話,只緩緩搖了搖頭。
“我并非為出村而來。”
她向前半步,認真地看著對方:“你應當清楚我來所為何事。”
村長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皮微微抽動。
“仙長這話說的...老朽怎會知道?”
此話一出,沈蘊的唇線當即抿成直線。
“既不知情,便得罪了。”
說完,她給棉花使了個眼色。
棉花指尖光芒一閃,無形的妖力纏上村長的四肢,將他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村長的臉色驟然陰沉下去。
縱然阿花提前說過,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你們……為何沒有失去靈力?”
沈蘊的語氣平淡無波:“你怎么知道,我們沒失去?”
村長冷冷地睨了幾人一眼,又垂眸看向禁錮自身的那團奇異光芒,意思不而喻。
一旁的棉花撇撇嘴,得意地揚起下巴:“因為小爺用的,根本就不是靈力啊!”
村長聞瞬間皺緊了眉頭。
“不是靈力……”他下意識地低語,目光順著聲音來源掃向棉花。
然后,視線便定在了他那對豎立的狼耳上。
這一刻,村長似乎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
他猛地抬頭看向眾人,聲音中滿是驚慌。
“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
“要殺要剮沖我來,別……別牽連村里人!”
沈蘊忽然垂下眸子:“我們不殺你。”
村長聞一怔。
不殺他……
那他們來是做什么的?
沈蘊沉默片刻,再抬眼時,目光已經清明不少,仿佛洞悉了某種循環。
“你們的因果,不該由我們來了斷。”
“若要討債,也該是那些修士的親眷親自來討。”
“正如你們當初親手討回血債一樣。”
這幾句話說完,村長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還未來得及開口回應,沈蘊已經繼續道:
“但我無法對這絕靈陣法視而不見,因為你們已經報復了該報復的人……”
她的目光灼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不能允許你們再將無辜之人卷入其中。”
此話一出,村長立刻感覺冷汗從后背淌下。
“你……你究竟知道了多少?”
“我去過祠堂。”
沈蘊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將答案宣之于口:“根本就沒有什么白山娘娘顯靈屠殺修士這種事,對嗎?”
這個村子里,從來就沒有什么鬼神,只有凡人。
然而,正是這群凡人,竟能圍殺數十名修士。
縱然那只是些煉氣與筑基期的修士,卻依然令人感到震驚。
這與蚍蜉撼樹有何區別?
沈蘊的這句話宛如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眼前的老人。
幾乎是瞬間,他的眼中便盈滿了淚水。
“什么無辜之人?哪里有無辜之人?”
“剝了那身靈力,修士與凡胎肉骨何異?不過都是天地間的螻蟻罷了。”
“你們如何忍心對曾經的自已痛下殺手?!連襁褓里的嬰孩都不放過?!”
“又如何能一劍斬殺十條人命,收劍時卻仍能帶笑?”
說到這里,老人臉上的溝壑已被淚水浸透,佝僂的身子因悲憤而劇烈顫抖起來。
“既然修士視凡人如草芥,那我們這草芥索性就燃燒起來,且看能否燙傷你們分毫!”
“記住,這個村子的每一個人,都是白山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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