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修士,當無愧于心,方為立身之本。
身為男子,當珍視道侶,躬行不渝,才能避免因情念不專而遺災厄于后人。
因此,這終身大事,他要親自去求。
……
巨大的飛行法器從天劍門山門口化作流光遠去,山門前值守的幾名弟子仰望著漸小的法器,低聲議論開來。
“沈師叔又離宗了?”
“可不是么,還帶著金煜師兄,聽說是去北域向玄元宗的女修提親。”
“金煜師兄才剛結丹成功,連境界都未及穩固吧?這就急忙趕赴北域了?”
“你懂什么!情之一字最是難以用常理推斷,倘若劉師妹愿與我結為道侶,我便是渡劫渡一半都要去和她抱上一會兒。”
“……住口,莫要擾我道心,你忘了我修的是無情道?”
“……”
眾人身后,金溯從暗影中緩步而出,衣袍曳過滿地枯葉。
他陰鷙的目光掃向遠處飛行法器,指節無聲捏緊:“竟真讓他結成了金丹……”
半晌,一聲冷笑響起。
“到底是萬安雙會打算,竟替他尋了位好師尊。”
話音落下,他干脆地轉身,徑直奔向宗門新辟的靈田處。
“此事……須速稟太叔祖。”
……
飛行法器的大廳內,沈蘊將五方旗與一個儲物袋遞向金煜。
金煜見她站在自已身前,急忙起身接過:“師尊,這是……?”
“方才助你結丹時用的陣旗。”
說完,沈蘊便重新找了個座兒坐下。
“只需注入靈力即可催動,我乃火靈根,方才替你護法激發的是火系陣法,你身具金靈根,若由你操控,自會轉為金系殺陣。”
金煜呼吸一滯:“竟這般神奇?”
沈蘊點頭:“但需謹記,此旗對靈力消耗極大。”
她目光微動,掃過金煜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結丹氣息,語調隨之沉了幾分:“若非你已成功晉升金丹期,我斷不會將此物贈你,不然你光是布個陣就能將靈氣掏空。”
“靈力消耗極大……倒也可以理解,畢竟是這般稀有的法器。”
沈蘊見他神情認真,突然輕笑出聲。
“不過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兒。對你師尊來說,恢復靈力的丹藥最是充裕。”
“在那個儲物袋里,我為你準備了兩千塊上品靈石,還有一些日常所需的丹藥,你拿去用吧,算是為師送給你的金丹賀禮。”
“啥?!兩千上品靈石?!”
金煜一驚,幾乎是脫口而出。
沈蘊被他這一嗓子震得嚇了一跳,隨手掏了掏耳朵。
“喊這么大聲做什么?那里面放的丹藥可比這兩千靈石珍貴多了。”
別的不說,她提純過的丹藥可是沒有丹毒的。
在修仙界,這等純凈寶丹向來是有價無市的稀罕物。
這沒出息的東西,竟然光聽著那兩千靈石流哈喇子。
金煜見沈蘊滿臉不耐煩的樣子,立刻用手捂住嘴。
可不能吵到他的財神師尊。
隨即,他上前兩步,在沈蘊面前深深一揖到底,聲音小了不少,但仍難掩激動。
“多謝師尊,日后我定會好好孝敬您,師尊打我左臉,我把右臉伸過去給師尊打!”
沈蘊:……
這句話,聽著怎么如此耳熟?
好像在哪聽過另一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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