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我過的好了,渾身不痛快吧可能。”
“師姐你有所不知,前些年也不知道他發了什么瘋,突然就跑到我們合歡宗山門前堵我,說什么情深不壽,悔不當初,非要我跟他重修舊好。”
沈蘊來了興致:“然后呢?”
“然后?”靈姬冷笑一聲,“我讓他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回去找他的梨盈仙子,別來煩我。”
“可他倒好,不知會錯了什么意,竟以為我在吃醋。”
靈姬說到這里,自己都氣笑了,又給自己滿上一杯:“他覺得我之所以不肯原諒他,全是因為他沒處理好梨盈那個麻煩。”
“于是他回去之后,二話不說,就要逼著梨盈和她那個忠心耿耿的愛慕者安承啟結為道侶,美其名曰,要給我一個交代。”
沈蘊正往嘴里塞糕點,聽到這話,動作一頓,眉頭皺了起來:“安承啟?這名字怎么這么熟悉?”
她搜腸刮肚地想了半天,也沒從記憶的犄角旮旯里把這號人給刨出來。
一旁,始終安靜品茶的葉寒聲將手中杯盞輕輕一擱。
“之前在多寶閣,他想搶你們天劍門一名女弟子的朱顏草,被你一巴掌扇墻上了。”
沈蘊:“……”
老葉記性真好。
她給了葉寒聲一個“你牛x”的眼神,然后重新看向靈姬:“行,你繼續說。”
靈姬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無語:“那梨盈是什么德行,師姐你也是見過的。”
“她一聽自己要被清和許配給一個資質平平、家世一般的弟子,當場就要血濺三尺,以死明志。”
“清和一看,這還了得?他又心疼了,趕緊把人給哄了回來。”
“這一來二去,婚事沒結成,反倒讓他覺得,梨盈對他情深似海,而我又對他舊情難忘,他坐擁齊人之福,好不得意。”
“從那以后,他就跟打了雞血似的,隔三差五地來我合歡宗門口晃悠,說些顛三倒四的瘋話,一會兒說只要我肯回頭,他便給我想要的一切,一會兒又說他心中最愛的人是我,梨盈只是責任罷了。”
“嘖,誰稀罕?”
靈姬說完冷笑一聲,似乎是被惡心到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沈蘊眨巴眨巴眼,總算把嘴里的合歡糕咽了下去。
“不是吧,這么不要臉?這自我感覺良好的樣子,都快趕上我之前見過的一個叫鳳子墨的傻鳥了。”
靈姬一怔:“鳳子墨?那不是……”
“嗯?你聽說過?”沈蘊有些意外。
“自然聽說過。”靈姬掩唇一笑,眼波流轉,“他之前追求的那位幻竹仙子,如今可還在我們合歡宗呢,正和卜思源師兄在一處。”
“那二人,整日黏在一起,扒都扒不開。”
沈蘊:“……”
她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那日給幻竹傳音問話時,從傳音符另一頭傳來的黏糊到能拉絲的喘息聲,頓時打了一個激靈。
“卜思源身上的反噬解了?”
靈姬笑了笑:“我師尊都親自出手了,還搭進去好些天材地寶,能不解嗎?”
“她老人家心疼了好幾天呢,說卜師兄這回可算是把本錢都給搭進去了,以后得加倍修煉才能賺回來。”
沈蘊默默地喝了一口合歡露。
虧她之前還以為那卜思源是合歡宗里的一股清流,修的是無情道,斷的是七情六欲。
沒想到也是個永動機。
這合歡宗,果然個個都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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