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的瞳孔里,同時倒映著那道驚心動魄的身影,竟久久不能眨眼。
她就那么隨意地站著,一頭墨發披散在火紅的衣衫上,黑與紅的極致碰撞,襯得她眉眼更加凌厲張揚。
不像是凡間的顏色,倒像是神女浴火,踏碎九天而來。
宋泉握著青蓮扇的手緊了緊,看著自已十年心血的最終成果,唇角的笑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師姐穿上這件法衣,當真是……”
他頓了頓,吐出四個字。
“舉世無雙。”
沈蘊挑起眉頭,對著他笑了笑:“還是因為你眼光好,夸我不如夸你自已。”
葉寒聲見她和宋泉笑吟吟地對視了起來,眼神里的黏膩幾乎要拉絲,眸色當即深了幾分。
他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開,打破了這兩人之間旁人插不進去的氛圍,轉而說起了正事:
“蘊兒,那弒神劍突然在劍臺上消失了,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哦,沒有。”
沈蘊回過神來,似乎這才想起自已還干了件大事。
她左手一翻,那柄已經徹底失去暴戾氣息的弒神劍便出現在她手中。
“因為這劍現在是我的了,所以就不在劍臺上了。”
幾人聞,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柄劍上,眼中滿是震驚。
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敬畏。
神器。
真正的神器。
曾經飲過無數大能之血的神級法器。
他們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柄劍雖然靜靜地躺在沈蘊手中,卻仍有若有若無的威壓在空氣中彌漫。
那威壓不張揚,不外露,卻讓幾人周身的靈力都凝滯了一瞬。
這分明是法則層面的壓制,只有真正觸碰到天道規則的神器,才能做到這一點。
月芒的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在他的血脈傳承中,關于神器的記憶不多。
但每一件神器的出現,都伴隨著天地異象,伴隨著無數修士的瘋狂爭奪。
而現在,這樣一柄足以讓整個修真界掀起腥風血雨的神器,就這么輕飄飄地被沈蘊握在手中。
好像,它天生就該這樣一般。
許映塵看著那柄通體黑金、劍身流轉著赤色光暈的長劍,眼中閃過驚訝之色。
“奇怪……里面的劍靈呢?”
“被我燒了。”沈蘊的語氣輕描淡寫,“那瘋批太聒噪,留著礙事。”
宋泉:“……”
月芒:“……”
燒了?
那可是誕生了萬年,與神劍共生的劍靈!
雖然瘋是瘋了點,但那也是神劍之靈,能讓一把神器威力倍增的存在。
她就這么……燒了?
葉寒聲沉默了片刻,看著她那副“我做了,但我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的坦然表情,突然笑了。
“也好,無靈之劍,才最適合你。”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