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幽曇的臉色更黑了。
宋泉則像是完全沒察覺到這尷尬的氣氛,唇邊漾開一抹溫潤的淺笑,自然而然地走上前,伸手握住了沈蘊的手腕。
“師姐修煉如此辛苦,我們又豈能落后?”
話音落下,他的指尖已經搭在了她的脈門上。
一道溫和醇厚的木系靈力,如同涓涓細流,探入她的體內,仔細檢查著她渡劫后的情況。
片刻后,宋泉的眉頭鎖緊,語氣里帶著難以掩飾的心疼:“經脈有多處細微的損傷,丹田也因靈力沖擊過猛,有輕微的震蕩,雖然根基無礙,但還是需要靜養幾日才行。”
說著,他的另一只手已經從儲物戒里摸出了兩只白玉瓶。
“這是我新煉的固本培元丹和靜心凝神丹,你先拿著,對穩固境界、修復經脈有好處。”
“好,聽你的。”沈蘊伸手接了過來。
她兜里那點丹藥,在這閉關的十年里差不多都被當飯啃完了,儲物戒里是真沒幾瓶了。
此刻宋泉送來丹藥,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還能順便和其他丹藥一起拿回去用造化鼎重新提煉一番,補補倉。
剛收好丹藥,沈蘊的目光便被一旁那道吸睛的白色身影吸引。
她偏頭看去,只見許映塵那一貫冷淡的眉眼,竟也染上了幾分化不開的思念。
他一不發,拉起沈蘊另一只剛啃完巖漿果、還沾著點黏膩汁水的手,五指微動。
一道清澈的水流憑空出現,溫柔地纏繞著她的指尖,將殘留的果汁滌蕩得一干二凈。
連帶著那道滾燙的燥熱感也一并消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眼,用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牢牢鎖住她。
“為何以身扛天雷,不用法寶?”
“方才那般場景,實在讓人擔憂。”
沈蘊:“……”
她現在要是說,她純粹是眼饞那天雷淬體的好處,想借著天威給自已免費鍛體塑形,會不會顯得太不像個正經人了?
“……那個,天雷來得太快太兇,我怕法寶都來不及祭出,就被劈成渣了。”
沈蘊閉著眼睛開始瞎扯,臉上還適時地流露出一絲“當時情況危急”的后怕。
“危急關頭,也顧不上那么多,干脆以身相拼,置之死地而后生。”
這番說辭,聽起來倒也合情合理。
許映塵抿了抿唇,從儲物戒里取出了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銀白色軟甲。
那軟甲薄如蟬翼,在日光下流轉著淡淡的華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是用萬年火蠶絲輔以深海玄晶織就的護體軟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更能抵御七成以上的雷法攻擊。”
“之前我就想將此物送你,但見你身上護體法寶眾多,便覺得有些拿不出手。”
他頓了頓,將軟甲塞進沈蘊懷里。
“如今,你還是將此物收下吧,下次再遇這般兇險之境,也能多一道屏障。”
沈蘊抱著那件入手冰涼絲滑、一看就貴得離譜的軟甲,點頭如搗蒜:“好好好,謝謝霸總。”
許映塵的臉上露出一絲困惑:“何為霸總?”
“……”沈蘊腦子飛速運轉,一本正經地解釋道,“就是……霸氣的宗門天驕,簡稱霸總,是在夸你的意思。”
許映塵一怔:“竟是如此,這稱呼倒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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