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以煉器聞名于東海,這些頂級的煉器材料,對他們而,比什么丹藥法寶都來得實在。
“前輩客氣了,”沈蘊微微頷首,總算把話題拉回了正軌,“此次閉關,或許要在此處叨擾數年,給二位前輩添麻煩了。”
司霆大手一揮,豪氣干云。
“麻煩什么?不過是提供個場地罷了!”
“你盡管在此閉關,莫說數年,便是百年,我司家也護得了你周全!”
“誰敢來這兒搗亂,老子把他連人帶法寶,一起塞進煉器爐里煉了!”
這番話說得霸道至極,卻也透著一些真心實意的護犢之情。
沈蘊聽得心里一暖。
“……多謝前輩。”
“不必如此客套,”司霆看著她,突然壓低了聲音,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和藹可親的笑容,“沒準閉關出來之后,你就不用再喊我前輩了。”
他這話意有所指,眼神還不住地往蘇千易那邊瞟,就差直接說“到時候就該改口叫爹了”。
畢竟沈蘊要在此閉關數年,以自家老二那般品貌,那般會來事兒,難道還不能讓她給個名分?
幾年時間,朝夕相處,生米煮成熟飯,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到時候,都是一家人,還喊什么前輩?
沈蘊卻以為司霆是在說修為境界。
她眨了眨眼,心里盤算了一下。
在太玄瓶中閉關數年,就是沖擊一下化神中期,也不是沒可能。
而司霆恰好是化神中期的境界,如果按照真實修為來算,可不就不用喊前輩了嗎?
想到此處,沈蘊看司霆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你小子很有眼光”的贊許。
倆人對視一眼,一個想的是成為一家人指日可待,一個想的是自已修為即將反超長輩,竟牛頭不對馬嘴地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共識,樂呵呵地一起笑了笑。
寒暄得差不多了,沈蘊清了清嗓子,神色也嚴肅了些。
“對了,掌門師兄此次讓我帶了些消息給二位前輩,事關魔族,還請東海也早日防范一番。”
此話一出,大殿內原本輕松的氣氛瞬間一凝。
司霆和蘇千易對視一眼,臉上的笑意都收斂了起來,周身那道屬于一方霸主的氣勢,不自覺地散發出來。
“哦?說來聽聽。”
“是這樣的……”
沈蘊巴拉巴拉一炷香,口干舌燥,終于將天一樓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呼。
終于把話遞完了。
她感覺自已都快成修真界的話事人兼快遞員了。
“事情就是這么個情況,東海雖說偏遠,可也算一方大勢力,魔族那幫孫子無孔不入,不得不防。”
蘇千易面色嚴肅地點了點頭:“多謝小友告知,此事我明白了。”
“魔族竟已將手伸到如此地步,看來是安穩日子過久了,忘了被四域圍剿的滋味。”
說到此處,看向沈蘊,語氣柔和了幾分:“你放心閉關即可,東海這邊的風浪,還翻不到你那處小院去。”
“那便好,在下就不打擾二位前輩清修了。”
說完,沈蘊對著二人行了個扶手禮,轉身便回了廂房。
她走后,大殿內一片沉寂。
司霆摩挲著手里的沉金,冷哼一聲:“炎華那廝,野心不小,想重鑄天魂鏡?做他的春秋大夢!”
蘇千易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此事我需得告知南海那邊,還有其他幾家,讓他們也警醒些,東海不比內陸,若是真亂起來,那些海里的妖族可不是善茬。”
“嗯,我這就傳訊。”
……
廂房外的走廊上安靜至極,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回響。
沈蘊站在自已房門前,并未急著進去。
她眨了眨眼,神識如無形的潮水,悄無聲息地朝著隔壁幾間廂房蔓延而去。
頭一間,是葉寒聲的。
他端坐在書案前,周身儒風正氣浩蕩,凝成一道道淡金色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