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
天一樓,一處最為偏僻的院落。
柳如煙一襲白裙,姿態優雅地推開一扇虛掩的門,款步走了進去。
“方少主神神秘秘,說給我備了驚喜,究竟是何物?”
門內,一道高大的身影聞聲緩緩轉身。
那是個身著玄色勁裝的男子,衣料緊貼著身軀,將結實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劍眉星目,五官冷峻,如同刀削斧鑿,渾身上下都透著生人勿近的凌厲。
柳如煙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唇邊漾開一抹笑意。
“她居然從紫星宗把你給叫來了?這倒真是個驚喜。”
她輕笑一聲,直接在榻邊坐了下來,然后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子。
“怎么,規矩忘了?”
那名冷硬男子聞,面無表情地轉身將房門關上。
隨即走到榻前,單膝跪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壺靈酒和一只通透的玉杯,斟滿之后,雙手恭敬奉上。
動作行云流水,顯然已經做過無數次。
柳如煙接過酒杯,抿了一口,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
房頂上。
沈蘊像只壁虎似的趴在瓦片上,神識毫無阻礙地探入房內,將這一幕看了個真切。
她的嘴角狠狠一抽。
嘖,紫星宗的大小姐,玩得還挺復古,整上主仆play了。
她從懷里掏出那塊漆黑的魔族玉牌,神識沉入其中,仔細感應著其中若有若無的牽引之力。
片刻之后,她瞇起了眼睛。
不對。
玉牌上傳來的牽引之力,方向根本不在柳如煙這間廂房。
“在歐陽淳身上。”
……
歐陽淳的廂房寬敞明亮,陳設奢華。
此刻,這位北域赫赫有名的煉器大師正坐在案前,手里摩挲著一柄剛剛出爐的飛劍。
劍身通體銀白,銘刻著繁復玄奧的符文,尚未催動,便已散發出凌厲的劍意。
“不錯,不錯,此次的成色,比之上次又精進了幾分。”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欲將飛劍收入儲物戒,一道沛然莫之能御的強大氣息直接涌入房中。
下一秒,房門被人一把推開。
沈蘊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身邊還跟著一臉尷尬的方愈和面沉如水的無命子。
歐陽淳眉頭猛地一皺,霍然起身:“方少主,此乃何意?!”
方愈見狀,連忙拱手,臉上擠出幾分歉意。
“歐陽家主,實在抱歉,事出緊急,有些事情需要向您當面求證一番。”
“求證?”歐陽淳冷笑一聲,“方少主這陣仗,可不像是來求證的。”
話音未落,一旁的無命子單手一揮。
一道無形的禁制瞬間升起,將整個房間徹底封鎖。
“此事是我授意,若有不滿,你先忍著。”
歐陽淳:“……”
他沒事吧?誰敢和四域第一人當面發表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