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棋松開手腕,骨頭碎裂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沈蘊眨巴眨巴眼。
老天奶,這恢復力,壁虎斷尾都沒這么快的。
照這個恢復速度,骨質疏松這輩子都跟陸觀棋沒關系了是吧?
紫亦仙站在沈蘊身前,紫色長裙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她抬手撩了撩耳邊的發絲,笑得風情萬種,滿身的松弛感,像是完全沒把對面的兩個邪魔歪道放在眼里。
“師弟,真是好久不見,又讓你多活了兩年,開心嗎?”
陸觀棋盯著紫亦仙那張顛倒眾生的臉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那笑容邪魅到了極致,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旋渦,混著癡迷與怨毒。
“師姐來看我,師弟自然是開心的。”
“開心的話,那你多笑兩聲,”紫亦仙的語氣依舊慵懶,“我怕一會兒你就笑不出來了。”
陸觀棋挑起眉頭,沒接這句話。
“上次一別,師姐這段時間過得可好?”
紫亦仙笑意依舊:“托你的福,吃得香睡得著,還算過得去。”
“那就好……”陸觀棋往前走了兩步,周身的邪氣翻涌得更加肆意,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我還擔心師姐會因為當年的事,夜夜難眠,一直惦念著師弟呢。”
話音剛落,空氣的溫度驟然下降。
無命子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紫亦仙身側。
在他周遭的空氣里,寒意凝結,連地上的枯葉都覆上了一層白霜。
那張常年冰封的死人臉上,眼里的殺氣能把人直接凍成冰坨。
“陸觀棋,你找死。”
陸觀棋卻像是沒聽見這致命的威脅,反而笑得更加放肆。
“我還真是沒想到,這死人臉也來了。”
“怎么,你們二人在我面前演上恩愛戲碼了?”
他的話語頓了頓,目光在紫亦仙和無命子之間來回掃視,眼底閃過一抹病態的瘋狂。
“可惜啊,你這死人臉機關算盡,師姐好像還是沒完全接納你呢。”
話音落下,陸觀棋的視線定格在紫亦仙身上。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曖昧,像是情人的耳語。
“師姐,你還記得嗎?”
“當年你說,會好好教導我,只與我一人雙修……”
“夠了。”紫亦仙打斷他,臉上的笑意終于收斂了幾分。
在她周身,道道紫色靈氣溢出,如同無數條伺機而動的綢帶,隨時準備將眼前的男人絞成碎片。
沈蘊見狀,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還擺出了一副“我就是個無辜的吃瓜群眾,你們繼續,打爛了算我的”的姿態。
好家伙,聽這個意思,是前男友挑釁現男友呢?
經典修羅場啊。
可得離遠點兒,一會兒血別崩到她身上去了。
“怎么,師姐聽不下去了?”陸觀棋的笑容扭曲起來,“還是說,被我說中了心事,怕被身邊這位知道?”
話音落下,無命子周身的殺意更濃了。
他抬起手,靈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漆黑如墨的長槍。
槍身之上,隱有鬼哭神嚎之聲。
“廢話真多,今日,本尊便送你去投胎。”
陸觀棋卻絲毫不懼,反而張開雙臂,做了一個極其挑釁的姿勢。
“來啊,你要是能殺了我,師姐就徹底是你的了。”
“但你殺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