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剛才那番話,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是在可憐他,是在施舍他不成?
簡直倒反天罡。
一名主動脫離師門的后輩,竟敢……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想破罐子破摔,管他什么牛鬼蛇神,跟這妖修一較高下算了。
可一想到剛才那讓人心悸的可怕威壓,和那道能輕易化解自已含怒一擊的詭異金光,他又將這個念頭強行壓了下去。
不行,今日他來得急,單槍匹馬的,討不到什么好處。
待來日,他帶上幾名長老一塊,看這妖修還敢不敢這么狂妄。
武原尊者哄了哄自已,從牙縫里擠出一聲冷哼:“本尊今日來,是要天一樓給個交代的,我兒死得不明不白,總得有人負責。”
他把矛頭重新對準了天一樓,企圖找回一點場子。
沈蘊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這個要求合理,但方少主也是受害者,你把氣撒在她身上有什么用?”
“哦?那本尊應該撒在誰身上?”
武原尊者盯著她,目光又沉又冷,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幾個窟窿。
“真兇啊。”沈蘊理所當然地回答,“我們現在不就是在查嗎?”
“你要是真想替你兒子報仇,就跟著一起幫忙,別在這兒嘰嘰喳喳的添亂。”
“要是不想幫忙,就老老實實等結果。”
武原尊者被她這番毫不客氣的話一噎,差點又要當場發作。
這紅衣小輩,說話一直這樣嗎?!
聯想到方才那妖修喊她主人……
合著她收了個化神的靈寵,便無法無天了,就連化神期修士都不放在眼里了?!
“武原尊者,蘊兒所句句在理。”
眼見他的面色越來越難看,葉寒聲突然開了口,聲音溫和卻沉定。
“眼下又死了一人,兇手顯然還在天一樓中,而且……可能不止一個,若是再這般耽擱下去,怕是還會有更多無辜之人遇害。”
他的目光順勢掃過圍觀的修士們。
“諸位也都看到了,兩位死者的死狀一模一樣,顯然是同一人所為,若是不盡快將兇手揪出來,在場的各位,誰敢保證自已不會是下一個?”
此話一出,圍觀的修士們臉色都變了。
對啊,兇手還沒抓到,說不定下一個就輪到自已了。
一時間,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聲。
“我剛才就想說了……感覺這兇手不會只殺這兩個人……”
“什么?那我們怎么辦?”
“天一樓不讓我們走,卻又不對我們的安全負責,這是什么意思?”
“就是啊,放我們走!”
“我們又沒做什么,憑什么把我們關在這里?”
“天一樓要是保證不了我們的安全,那我們自已走總行吧?”
“……”
人群越來越躁動,方愈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放人走?
那兇手要是混在人群里跑了怎么辦?
不放人走?
那這些人要是真出了事,天一樓又該如何擔責?
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葉寒聲再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諸位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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