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聲站在她身后,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這種靈力波動,和合歡宗的某種術法極為相像。”
“什么術法?”方愈立刻追問。
“采陰補陽之術的變種,”葉寒聲的眸光沉了沉,“合歡宗有一門秘傳的功法,名為‘合歡奪靈術’,能在極短時間內抽取他人的精血和靈力,用以滋養自身。”
“施術者若是修為足夠,甚至可以做到無聲無息,讓目標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吸干生機。”
“但這種術法反噬極大,在進階的時候還會被天道以雷劫懲治,害人害已,早已被上一屆的合歡宗宗主禁止了。”
許映塵似乎想到了什么,接過話頭:“合歡奪靈術?我記得這種術法施展之后,會在受害者體內留下一種特殊的靈力波動,帶著合歡宗獨有的媚毒氣息。”
沈蘊驚訝不已:“啊?這你都知道?”
許映塵瞥了她一眼:“……我看過的卷宗雖不及葉寒聲浩繁,卻也不少,你當知曉。”
沈蘊恍然大悟。
對哦。
差點忘了這人上輩子丹田毀了之后啥也沒干,天天都在啃各種典籍和法訣。
以至于這輩子的水系術法和劍訣都被他玩出花了,基本每一招都有名字,聽起來還特別裝x。
她當即露出一個“大哥厲害”的表情,給了許映塵高度肯定。
許映塵:“……”
倒也不用這么浮夸。
他指向地面痕跡:“你們看此處。”
眾人立刻看了過去。
棉花撓了撓頭:“看啥?啥也沒有啊?”
金煜點頭:“我也沒看到,難道我眼花了?”
許映塵沒回答,卻單指掐了個訣,一團水霧憑空出現,精準地沖向那片痕跡。
但那水霧卻沒有將痕跡沖走,反而如海綿吸水般滲透了進去。
下一秒,那些靈力波動的邊緣,竟隱約泛起了一層妖異的粉色光暈。
宋泉瞇起眼睛:“是了,他們二人說得沒錯,正是媚毒無疑。”
方愈看得目瞪口呆。
合歡宗?
怎么偏偏是合歡宗?
這讓她上哪里查去?
合歡宗可是西域的大勢力宗門,門內高手如云,光是化神期的長老就有好幾位。
雖然大部分修士明面上都不將其視為真正的名門正派,甚至隱有歧視……
但這不過是立場使然而已。
實際上,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合歡宗不好惹。
畢竟合歡宗的修士們擇取道侶或者pao友向來挑剔,非資質卓絕、容貌出眾者難入其眼。
這在無形中又為整個合歡宗增添了一層深厚背景……
即便合歡宗弟子看起來很好欺負,但他們背后的道侶卻多半非等閑之輩。
方愈還記得她聽過一個傳,說是合歡宗宗主紫亦仙與四域明面上的第一人無命子關系匪淺……
若真是合歡宗的人在北域犯下此事,那這件事可就大條了。
能擊殺縹緲宗少宗主的人物,在合歡宗怎可能是地位低下的小角色?
方愈眉頭緊鎖,沉聲道:“這事兒棘手了。”
沈蘊心念一轉便明白了她的顧慮。
“那就盡力查明真相,將此事原原本本稟告武原尊者,我相信,身為縹緲宗宗主,他還不至于繞過真兇,遷怒于你。”
方愈面色凝重地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說完,她手指輕點下巴,陷入沉思:“合歡宗……我倒是認得幾位長老,但都是負責采買的,交情不深,實在不便開口詢問……這該從何處著手?”
聽到這里,沈蘊擺了擺手。
“小事情,莫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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