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松別院位于坊市東側。
地段金貴,卻獨辟一隅,鬧中取靜,占地極廣。
院門是由千年青松木整體雕琢而成,上面刻著栩栩如生的靈獸紋路,靈氣氤氳流轉,一看便知是出自大師之手。
這手筆,放在尋常的小宗門,都夠資格當主峰殿門了。
一行人心情極好地踏入院內,卻發現內門別有一番天地。
假山流水,亭臺樓閣,曲徑通幽,每一步都是一景,每一處都透著“不差錢”三個大字。
院子正中央,有一汪畝許大小的靈泉。
泉水清澈見底,能清晰看到鋪在泉底的各色靈石。
泉眼處咕嘟咕嘟地不斷冒出細密的靈氣泡,氤氳的白霧繚繞其上,讓整個院子都如同仙境。
沈蘊站在靈泉邊,深吸一口氣,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這濃郁的靈氣沖刷了一遍,通體舒泰。
“不錯,這地方的靈氣比我那赤練峰的洞府還足。”
林妙兒在一旁興奮地附和:“對啊對啊,而且還有這么大的靈泉,這下可以好好泡個澡了。”
話音剛落,一旁的金煜臉騰地一下就紅了,趕緊別過頭去,不敢看她。
司幽曇在一旁嘖了一聲:“天一樓這少主倒是會辦事,拿這種地方來招待咱們,真是下了血本。”
許映塵立于亭邊,神色清冷如舊,淡淡開口:“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宋泉笑著搖了搖扇子,分析道:“不管她打的什么主意,至少眼下看著沒有惡意……而且,觀她對師姐的態度,好似還有幾分攀附之意。”
葉寒聲點頭:“不錯,既來之則安之,先在此地歇歇腳,再看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也不遲。”
沈蘊見他們已經就地開起了分析會,有些好笑。
“行了,都別跟這兒站著了,中間那間朝陽的屋子我要了,剩下的你們自已去挑。”
話音剛落,眾人眸中各自閃過一抹精光。
下一秒,除了還搞不清狀況的林妙兒和金煜,以及還在研究靈泉里有沒有魚的棉花,其余五個男人同時動了。
嗖!嗖!嗖!嗖!嗖!
五道殘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瞬間消失在原地。
沈蘊疑惑地看了過去,卻發現他們飛奔的方向,恰好是她選中的那間主屋的東西兩側。
一個霸占了東廂房,一個占據了西廂房。
剩下的三個沒搶到最佳位置的,則眼疾手快地把主屋前后的小院、耳房全給占了。
沈蘊:“……”
這些人是狗嗎?擱這兒搶地盤呢?
……
夜幕降臨,云松別院內燈火通明。
沈蘊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舒服得瞇起了眼睛。
這床是用千年梧桐木打造的床架,上面鋪著云錦被褥,躺上去軟綿綿的,比她那浮空吊床還舒服。
果然是資本家的享受,腐朽又迷人。
于是,她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與此同時,沈蘊的房門外,五道身影無聲無息地聚集在此。
夜風微涼,吹得廊下的燈盞輕輕搖曳,光影在五人臉上明明滅滅,氣氛詭異。
司幽曇的一頭銀發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瞇起眼睛,率先打破沉默:“還真是巧啊,都湊在這兒賞月?”
許映塵瞥了他一眼:“你不也是?”
“那當然,主人在陌生的地方休息,我不守著,還能讓誰守著?”
月芒立于暗影之中,周身的光輝被夜色掩蓋。
聞,他淡淡開口:“有我在,此事就不勞煩你了。”
司幽曇幽幽地掃了他一眼,故意道:“你?你都被人家惦記上了,不干凈了。”
月芒:“……?休要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