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好使?
早知道就多說兩句了。
然而她并不知道,正是因為她的“狗嘴里”難得吐出句“象牙”,此刻這寥寥數語才顯得格外珍貴,讓人不由得心生觸動。
月芒的眼中閃過一抹亮光,修長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
司幽曇慣有的戲謔笑意也悄然斂去,只余一雙幽邃的眸子,如同鎖定珍寶般,一瞬不瞬地緊鎖著沈蘊的身影。
許映塵舉著茶杯的手,懸在了半空。
杯中漣漪微蕩,映著他眼底那片倏然而至,又極力克制的驚濤駭浪。
宋泉手中的折扇也不搖了,可唇邊那抹笑意卻越擴越大,盛滿了無盡的暖陽與柔光。
林妙兒更是眼眶一紅,差點當場掉下淚來。
“師姐……”
金煜嚇了一跳,他看看林妙兒,又看看沈蘊,嘴巴張了張。
師尊一句話把未婚道侶整哭了,他現在是該遞帕子,還是該干嘛?
就連一直在一旁吃瓜看戲的棉花,都停下了撥弄腦袋上蝴蝶結的動作,呆呆地看著她,眼睛里滿是困惑。
葉寒聲更是驚訝不已。
他原本只是想聽她說一句“每天都能吃飽”,或是“想成為修真界最強的修士”這類的答案。
卻沒想到……她竟捧出了一顆剔透無瑕,足以映照寰宇的赤誠之心。
她所求,竟非為已,而是為眾。
“主人。”
月芒突然開口叫了她一聲,眼中閃著細碎的光點。
“那我的愿望,就是永遠陪在你身邊,共賞千山永夜。”
司幽曇笑了一聲,也接了一句:
“我的愿望,是愿你歲歲無虞,平安常樂。”
許映塵沉默片刻,開口說道:
“我的愿望,是愿你心燈長明,照見十方通途。”
宋泉放下扇子,溫和一笑。
“師姐,我的愿望,是你日日清歡自在,此身長似閑云不系舟。”
林妙兒哽咽著開口:“我的愿望……嗯,他們說的都是我的愿望。”
金煜撓了撓頭,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的愿望,是師尊永遠這么厲害,想打誰就打誰。”
沈蘊聽著這一句句堪比道心誓的表白,嘴角抽了抽。
氣氛都到這兒了,她要是不感動一下,是不是顯得很沒良心?
就在她努力醞釀情緒的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了這感人肺腑的氛圍。
棉花跳了起來,大聲道:“小爺的愿望,是你天天給小爺吃肉!”
沈蘊:“……”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精準地扇在棉花的后腦勺上。
“嗷!”
……
玩著玩著,天終于亮了。
洞府外的天光透過窗欞,驅散了滿室的燭火暖光。
沈蘊伸了個懶腰,雖然玩了一夜,但精神頭倒是足得很。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大手一揮:“走吧,出發。”
眾人收拾妥當,剛踏出洞府,迎面就撞上了兩個穿著翰墨仙宗執事服飾的修士。
為首那人看到葉寒聲,立刻躬身行禮:“葉師叔,掌門有令,命我等送諸位離開。”
沈蘊挑了挑眉。
這是怕他們在翰墨仙宗多待一刻,就多生一刻事端?
也是,昨晚那場鬧劇鬧得滿城風雨,正心尊者估計現在恨不得把他們全送走,眼不見心不煩。
“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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