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修身子一僵,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主位上,正心尊者看著跪在地上的白青青,眉頭緊鎖。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白青青這個蠢貨,手段拙劣且上不得臺面,把事情鬧得這么難看不說,連個后手都不給自已留。
明日若真讓她和明修成婚,翰墨仙宗日后怕是要頂著“首席道侶心腸歹毒,當眾下黑手”的名頭,成為四域的笑柄。
更何況,她現在已經徹底得罪了天劍門的沈蘊和東域的金家,連她原本的師尊瓊安真人那邊也早就斷了師徒關系。
一個毫無背景、心術不正、還蠢得要死的女人……
留著她,百害而無一利。
不如趁此機會……
正心尊者眼中閃過一抹冷意,緩緩開口:“此事鬧得如此之大,明日的大婚……恐怕不宜如期舉行。”
此話一出,全場再次嘩然。
嗑瓜子的都停下了,喝酒的都放下了杯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
白青青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尊者……您……您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正心尊者冷冷開口,沒有一絲溫度:“你今日所為,已讓宗門顏面盡失,若明日仍舊成婚,四域修士將如何看待我翰墨仙宗?”
話音落下,白青青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倒流。
她顫抖著嘴唇,聲音尖銳:“可……可聘禮都已經下了!四方賓客也已到齊!您……您不能這樣對我!”
正心尊者眉頭緊皺,語氣里滿是不耐:“聘禮可退,賓客可遣,但宗門清譽不可損。”
他頓了一下,語氣愈發冷硬:“況且,你今日所為,已證明你不配成為明修的道侶。”
轟!
白青青只覺得腦子炸開了,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狂涌而出。
她猛地轉頭看向季明修,聲音凄厲,帶著最后的希望:“季郎!你……你就這么看著他們一道欺負我?!你說句話啊!”
季明修站在一旁,臉色復雜,眼神閃躲。
師尊說得沒錯,白青青今日的所作所為,確實讓他顏面盡失。
若真娶了她,日后恐怕會成為他修行路上永遠的污點和絆腳石。
可是……他已經和她有了肌膚之親,甚至還利用她的爐鼎體質,修為才得以精進……
季明修咬緊牙關,心中天人交戰。
最終,對前途和名聲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他選擇了沉默。
沈蘊在一旁看著,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嘖,這正心尊者倒是個狠人,標準的政客做派,說翻臉就翻臉,拔吊無情。
不過也對,白青青的價值本就不高,之前不過是個稀有的爐鼎體質,且能勾住季明修的心,所以娶了也無妨。
如今這人捅了這么大一個簍子,留著她反而會成為翰墨仙宗的污點。
畢竟翰墨仙宗這幫讀書人,最在乎的就是那點文人風骨和虛無縹緲的名聲。
與其讓她嫁給季明修,玷污“首席弟子”的名號,不如直接一腳踹開,重新給季明修選個門當戶對、能給宗門帶來切實好處的道侶。
至于白青青……
不過是個被用完就扔的棋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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