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修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涌的妒火,臉上重新擠出溫和的笑意。
“炎曦師姐,你這是何意?師尊不過是想讓他注意分寸,并無他意。”
他話鋒一轉,矛頭直指金煜。
“況且,此人方才口出狂,已嚴重折損我翰墨仙宗顏面!若不稍加懲戒,宗門威嚴何存?師尊所為,不過是小懲大誡罷了。”
沈蘊冷笑一聲。
“你這張嘴要是說不出我愛聽的,還是閉上吧。”
季明修一噎:“你……”
“季師弟,此差矣。”
葉寒聲從雅座上站起身來,一步步走向廣場中央。
他的步伐不急不緩,墨色長袍在夜風中微揚,周身文氣凝而不散,竟隱隱壓過了周遭所有人的氣息。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這人又是……哪位啊?
今天的瓜是吃不完了嗎?怎么一個接一個?
葉寒聲走到沈蘊身側站定,目光落在季明修臉上,語氣平淡。
“你方才那番話,有失公允。”
季明修的笑容再次僵住,看見葉寒聲周身元嬰后期的氣勢,心中的嫉妒又加深了幾分。
這些人一個個修煉竟如喝水一般簡單?!
到底憑什么?!
他攥緊拳頭,幾乎要按捺不住當場失態。
“何處不公?”季明修竭力維持著溫和的表象,“葉師兄,你我通為翰墨仙宗弟子,如此偏袒外人,怕是不合規矩吧?”
葉寒聲抬眼,目光沉靜無波。
“金道友所,句句屬實,何來無禮之說?”
“白仙子那些粉蝶暗藏幻術,若非金道友及時出手,林仙子此刻恐已在眾目睽睽之下失儀。”
“你身為白仙子未婚道侶,不約束其行止,反倒倒打一耙,這才是真正的失禮,有損宗門清譽。”
葉寒聲的語速平緩,擲地有聲。
即便不論內容,單是那溫雅從容的語調,便比季明修的辯白更具說服力。
季明修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萬萬沒料到葉寒聲竟如此不留情面,當眾戳穿白青青的把戲。
白青青更是臉色煞白,身子微微顫抖。
她精心準備的幻術,竟然被葉寒聲一語道破?!
他是怎么發現的?
不可能啊!
她自認讓得天衣無縫,那些粉蝶看起來不過是尋常靈力所化,怎會被輕易識破?
除非……
白青青的目光落在葉寒聲身上,眼中閃過一抹驚懼。
除非此人修為遠勝于她,且深諳幻術之道,方能一眼看穿她施法的痕跡……
正心尊者的臉色極為難看。
他的確偏愛季明修這個大弟子,此事不假。
可這葉寒聲當著眾人的面兒將事情挑的如此明白……若白青青真在粉蝶中暗施幻術,此事便非通小可。
新婚大典前夕,新娘子竟于四方賓客面前對別派弟子下黑手?
若傳揚出去,翰墨仙宗顏面何存?
想到她信誓旦旦說今日要表演自已的奇門技藝,給明修長長臉,正心尊者便有些氣悶。
原來,她是想拿這宴會當跳板,去對付明修之前的未婚道侶?
正心尊者看了過去,聲音沉了幾分:“青青,此事可是真的?”
白青青的嘴唇都開始發抖。
她萬萬沒想到,自已精心準備的手段竟會被當場拆穿。
“我……我沒有用幻術啊,方才也只是想和林師姐開個玩笑……”
沈蘊聞嗤笑一聲。
“好笑嗎?誰笑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