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沒管那長老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繼續在藏寶閣里溜達。
兩件到手,還剩最后一件。
法器區的好東西確實不少,但對她而,吸引力也就那樣。
她的焚天劍和星淵玄鑒,一個主攻一個主防,攻防一體,配合默契,暫時也不需要別的什么法器來畫蛇添足。
她轉身,信步踱向另一頭的靈植區域。
這里的靈植待遇比法器還好,一株株都被小心翼翼地供在特制的暖玉盒中,盒身上銘刻著繁復的保鮮陣法,確保靈氣與藥性萬年不失。
沈蘊一路掃過去,目光在那些標注著年份與功效的玉簡上一一掠過。
萬年血參、千年紫芝、九轉還魂草……
隨便哪一株扔到外面,都夠讓一幫元嬰老怪打出狗腦子來。
可沈蘊看了一圈,卻興致缺缺。
這些玩意兒確實金貴,但她儲物戒里真不缺。
當初在各大秘境里連吃帶拿,順便把死在她手里的倒霉蛋們搜刮了個底朝天,攢下的家底到現在還沒用完呢。
更別提太玄瓶里,還有白山那個勤勤懇懇的“小農”在替她開荒種田。
里面的靈植長勢喜人,一茬又一茬,都快趕上量產了。
就在她耐心告罄,準備隨便拿個看得順眼的玩意兒走人之時,眼角余光忽然瞥見了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小盒子。
那盒子比周圍的暖玉盒小了一圈,材質也只是普通的沉香木,看起來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可偏偏就是這么個小破盒,上面的封印陣法卻比其他所有玉盒加起來都要復雜玄奧。
有貓膩。
沈蘊走過去,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道封印。
她伸出手指,一縷赤色火焰在指尖跳躍,輕輕點在陣法節點上。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那繁復的封印應聲而解。
沈蘊打開盒蓋,一股濃郁到極致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
盒中靜靜躺著一截不過巴掌長的枯枝。
通體灰白,布滿裂紋,看起來就像是從哪棵快死的歪脖子樹上隨手撅下來的,毫無生機可。
但沈蘊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就在這截看似平平無奇的枯枝內部,蘊含著一股如淵似海、磅礴浩瀚的生命之力。
“這是……”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守閣長老見她盯著那截枯枝,連忙湊上前來,語氣里帶著幾分驚嘆與復雜。
“真人好眼力,此乃建木殘枝。”
“建木?”沈蘊的眼睛瞬間亮了。
“正是。”老者撫須點頭,眼中流露出追憶之色,“傳說建木乃是上古時期連接天人兩界的神樹,能通天地,貫九泉。”
“只可惜,早已在無盡歲月前斷絕。”
“此截殘枝,還是太上老祖年輕時游歷四方,于一處兇險的上古遺跡中九死一生,才機緣巧合下尋得。”
老者頓了頓,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勸誡的意味:“雖只是一截殘枝,但其內蘊含的生命法則玄奧無比……宗門曾有數位精通岐黃之術的長老試圖培育,都以失敗告終。”
“想要讓其重新煥發生機,難,難如登天啊。”
沈蘊聽完,二話不說,啪地一聲把盒子蓋上了。
“就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