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摸了摸她的腦袋,聲音里是難得的柔和:“乖,先去登記,日后我們有的是時間相處。”
“好。”
阿雪乖乖點了點頭,跟著其他孩子一起走出了執事堂。
楊旭領著這一大群孩子們離開后,喧鬧的執事堂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沈蘊和許映塵兩人。
沈蘊伸了個懶腰,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累死了,這幾天凈忙活這些破事兒了。”
她一邊抱怨,一邊捶著自已的肩膀。
許映塵走到她身后,抬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按了幾下。
清涼的水靈力順著指尖渡入她的經脈,酸痛感立刻消散了不少。
沈蘊舒服得哼唧了一聲,眼睛都瞇了起來,像只被擼爽了的貓。
“好舒服,你手法不錯啊。”
許映塵聽到她這沒正形的話,沒有應聲。
但那張清冷的臉上,唇角卻極輕微地向上揚了揚。
……
主峰,后山禁地。
東陽真人站在一座被層層禁制籠罩的洞府門口,深吸一口氣,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
“弟子東陽,有要事稟報太上老祖。”
聲音在山谷中回蕩,卻久久沒有回應。
東陽也不著急,就這么恭敬地站在原地等著。
他知道,太上老祖已經閉關三百余年,若非宗門存亡之際,絕不能輕易打擾。
又過了片刻,洞府門口的禁制突然閃爍起微弱的光芒。
緊接著,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洞府深處傳來。
“何事?”
東陽連忙躬身:“啟稟老祖,辯武師叔勾結邪魔外道,欲用活人煉制道體,復活金明風那魔頭……此事關乎宗門存亡,弟子不敢擅專,特來請老祖出關主持大局。”
洞府內沉默了片刻。
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卻帶著幾分怒意。
“辯武……竟墮落至此?”
“正是,”東陽咬牙道,“他在東域邊境倒賣孩童,意圖煉制道體,若非沈蘊師妹恰巧撞破,后果不堪設想。”
“沈蘊?”那聲音頓了一下,“我怎么未曾聽過。”
“是靈渠座下的二弟子,剛過百歲有余,卻已是元嬰后期之境,前途不可限量。”
洞府內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那道蒼老的聲音才緩緩響起,這次卻帶著幾分感慨。
“百歲元嬰后期……倒是個難得的好苗子,靈渠還真是收了個好弟子。”
“既然如此,那便出去看看吧。”
話音落下,洞府門口的禁制轟然散開。
一道身影從洞府深處緩緩走出。
那是個看起來六十來歲的老者,須發皆白,但精神矍鑠,雙目炯炯有神。
他身穿一襲灰色道袍,腰間系著一根麻繩,整個人看起來平平無奇,就像個普通的老頭。
可東陽卻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躬身行禮。
“弟子拜見太上老祖。”
老者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卻中氣十足。
“行了,別搞這些虛的,帶我去見見那個叫沈蘊的丫頭。”
東陽愣了一下。
“老祖,您不是要先去找辯武師叔嗎?”
“急什么,辯武跑不了。”
老者背著手,慢悠悠地往山下走。
“我倒是想先看看,能在百歲之齡修到元嬰后期的,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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