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她看向焦尾,正色道:“這道傳音,拒了便是,日后莫再與此等心術不正之人往來。”
“你既然知道他這么多秘辛,又當眾令他丟了臉面,鳳子墨此番相邀,定然包藏禍心,這秘境中危機四伏,正是殺人滅口的絕佳之地。”
“屆時他只需將禍事盡數推給妖獸,”沈蘊語氣轉冷,“你們落音門的弟子,怕是連哭墳都沒地方哭去。”
焦尾頷首應道:“前輩放心,晚輩省得。”
沈蘊又對她點了點頭,這才轉身出門去尋葉寒聲。
門外等候的眾人見她出來,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可沈蘊卻直接走到葉寒聲面前,一把將他拽到一旁,開始低聲耳語起來。
眾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垮了下來。
——怎么又找葉寒聲?
而葉寒聲的嘴角才剛剛因她這般單獨相待而揚起,下一秒,卻被她所說之事驚得笑意全無,臉色也沉了下來。
“此事當真?”
“八九不離十。”
葉寒聲皺眉道:“照這么說,此事需盡快上報宗門才好。”
沈蘊眼珠子一轉:“我們離得近,正好可以在離開秘境后順道拜訪鳳家,查清他叛離的緣由,否則翰墨仙宗從北域遠赴南域,未免太過周折。”
“你思慮得極為周全。”
“那是自然。”
沈蘊抬了抬下巴,心道:何止是思慮周全,姑奶奶還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從焰心手里替你摳出了一份重禮呢。
一旁的幾人聽得云里霧里。
“鳳家?莫非與那鳳子墨有關?”
“不錯,”沈蘊頷首,“離開秘境后,我等便去鳳家走一遭。”
司幽曇一聽到這個名字,本能地心生厭惡:“那鳳子墨心思齷齪,竟也能晉升元嬰,安然渡劫,倒真是稀奇。”
焰心聞,忽然接口道:“這你便有所不知了。”
“修士的眼界有限,心魔能困住他的事物自然也就有限,他若不自認有錯,心魔便無從滋生。”
“故而,即便是邪修之流,亦有可能登臨大道巔峰。”
沈蘊立刻聽出,這番話分明說的是辰笙。
那等寡廉鮮恥之徒,竟也能成功撕裂天地,踏入上界。
他根本不在意心魔纏身,唯一忌憚的,唯有天道察覺。
只因在他扭曲的認知里,所做一切皆非過錯。
果然,邪魔外道皆有其自成一派的歪理邪說。
她當即向焰心投去一個贊許的眼神:“年歲大果然不同,見識就是廣博。”
焰心:“……”
為何她總要將自已年歲大掛在嘴邊?!
……
秘境中的日子過得飛快。
沈蘊像是來度假似的到處溜達,偶爾戳戳妖獸,胃口來了就坐下吃點。
心情好的時候,還會隨手搭救幾個險些命喪妖獸之口的小輩,而后垂眸看他們誠惶誠恐地叩首謝恩。
很快,便到了秘境關閉的日子。
這也代表有人要和他們分道揚鑣了。
焰心繃著個臉,終于鼓起勇氣對沈蘊道:“你的心意,本尊都知曉了。”
“本尊會盡快處理好那方修真界的事宜,設法前來此界尋你,你可千萬別死了。”
沈蘊:“?”
她什么心意?
他又知曉了什么?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