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重疊的低語在腦中翻攪，吵得沈蘊頭疼欲裂。

她忍無可忍：“哪來的抑郁癥患者？趕快從姑奶奶腦子里滾出去。”

腦中的聲音忽然一頓。

沉默了數息后，那蠱惑的語調才重新黏上：

“你不愧疚嗎？因為你，白綺夢的人生已經毀了大半……若你死了……”

還沒等它pua完，沈蘊再次打斷：“我愧疚啊，但我不能死。”

“……？”

“為何不能死？”

“因為我愧疚啊。”

“愧疚怎么不死？”

“因為我不能死。”

腦海中的聲音再次卡頓了起來，像是被沈蘊的邏輯繞暈了。

甚至開始暗自狐疑：這人說的話，怎么有點左右腦互搏的意思？

“既然愧疚，為何不死？”

“你有病？這還用問？”沈蘊十分無語，覺得腦子里的東西智商堪憂：“當然是因為我愧疚，所以要活著彌補師姐啊，死了還怎么彌補？”

“……”什么歪理。

“你若現在死，白綺夢便不必為你受苦，這豈不是更好？”

“你說什么屁話呢？這里不是幻境嗎？現實里的師姐早就經歷完了，而且就快要被我親手撈出來了。”

“……”

“誰告訴你這是幻境？”

“難道不是？”

“你既知此地有空間陣法，”那聲音漸漸嚴肅起來，帶著一絲玄奧的意味：“此處便是真實的世界，只不過你此刻身處過去罷了。”

此一出，沈蘊猛然一怔。

有這種事？

不可能吧……

那聲音再次黏了上來，透著殷切：“如何？現在……可以死了吧？”

“不死。”

“……？”

它顯然沒料到沈蘊依舊如此干脆，脫口而出：“這次又是為何？！”

“因為我不信你，”沈蘊語氣淡淡：“我在之前的世界下載過反詐app。”

“……那是什么玩意兒？”

“就是專門克你們這種幻境心魔用的，好了，趕緊把我放出去吧，你這套對我沒用。”

那聲音顯然被激怒了：“我說了，這是真實的世界，那些觸感和疼痛不真實嗎？”

它說的十分堅定，讓沈蘊也不由得懷疑了起來。

難道它說的是真的？

算了，去求證一下就知道了。

她可是有外掛的人。

“那你等等，先掛一下，等會兒和你說。”

話音落下，她立刻在識海中瘋狂呼喚系統。

一陣嘈雜聲響起，系統的聲音終于傳了出來。

「??(??￣?￣)????死丫頭，你又搞什么名堂？」

「我把那東西從你腦子里擠掉很費勁兒的，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最好長話短說哦。」

“行，剛才那玩意兒是心魔，沒錯吧？”

「？？？」

「……不是，我聽你剛才和它說話那么橫，以為你真知道呢。」

沈蘊捕捉到系統的潛臺詞：“所以真是心魔？”

「當然了，哪來這么逆天的空間陣法能帶你回到過去？這么厲害的能力，只有我們主神才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