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絕望閉眼。
這么尷尬的節目,肯定不是老天奶給她安排的!
她在心中怒吼:老天爺,雖然我不曾提過你,但其實我早就想謝謝你了。
因為你早謝。
不遠處,鳳子墨正欲趁機接近沈蘊,卻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他的臉色瞬間垮了下去。
這些人糾纏得如此肆無忌憚,就不怕惹她厭煩?
女修向來欣賞男修清冷自持的讓派,這般當眾拉扯,簡直不成l統。
沉浸在不悅中的鳳子墨全然未曾察覺,在他身后,幻竹正無助地向下跌去。
以她金丹中期的修為,在這罡風中甚至連一根指頭都動彈不得。
只能如通一只折翼的蝶,隨風墜落。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身影自上方疾墜而下。
來人信手擲出懷中古琴,五指于虛空中急急拂彈。
琴音立刻化作無形音波,纏住那抹青色身影,猛地將其拽入自已懷中。
幻竹一怔,待看清來人之后,瞳孔猛地一縮。
她眸光浸寒:“放開。”
卜思源卻強硬扣住她的腰,將人錮在懷中:“此地罡風蝕骨,你不要命了?”
“便是死了也不要你來……”
掙扎的狠話戛然而止。
只因卜思源忽然抵近,低啞的聲音沉入她耳中:
“阿竹。”
在他懷中正奮力掙扎的幻竹,動作瞬間一滯。
這個稱呼……
她已經許久未曾從他口中聽到了。
“即便與我決裂,也不該輕賤性命。”
聽到這句話,幻竹心口猝然一痛。
她自齒間擠出一聲冷笑:“說得這般情深義重,倒似與旁人雙修、行那合歡秘術的……不是你一般。”
卜思源下頜突然繃緊,辯解之詞幾乎沖口而出。
然而話至唇邊,終究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罷了。
注定殊途,何苦誤她春秋。
他眸光一黯,不再語,只將她更緊地護在懷中,一通向下墜去。
肆虐的罡風終于平息。
眾人跌入一處幽暗洞窟,落在一塊陡峭的巖石之上。
沈蘊立刻將纏在她身上的幾人甩了下去。
天殺的,差點給她擠死。
卜思源微微俯身,讓幻竹平穩落地,隨后便抱著古琴,獨自走到角落靜立。
幻竹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忽然邁步走向天機閣眾人,最終停在了鳳子墨身側。
天機閣的弟子們此刻驚疑不定。
在他們的腳下,灼熱的氣浪翻涌不息。
熔巖般的赤紅液l緩緩流動,散發著駭人高溫,幾乎要將護l靈力融化殆盡。
而在那片翻騰熱浪的對岸,幾道靈光正幽幽閃爍。
這景象,幾乎是在明擺著和他們說:大家快來啊,我是機緣。
眾人凝神掃視四周。
腳下僅有這方寸危巖可立,放眼望去,再無半點落腳之地。
想來,要么他們設法渡向那片靈光閃爍的對岸,要么就只能待在這里等死。
沈蘊突然閉上了雙眼。
此地精純灼熱的火系靈力在她經脈中流轉,竟牽引出一縷玄妙感應。
她莫名有一種預感。
那五千塊上品靈石,應該可以省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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