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瞪著蘇希,他惡狠狠的說:“我們是萬江汽運公司的。我們罰款當然有依據,市里的文件你沒看嗎?”
“什么文件?”
“市政府的文件,什么文件!你管得著嗎?媽的。”男子一臉兇相。
蘇希又問:“那你們開什么發票。”
男子狠狠地瞪了蘇希一眼,他回過頭,喊道:“寶哥,有人要開發票。”
前面一個光頭戴著金項鏈的男子往這邊走來。
余根生趕緊起身,他連忙說道:“我交罰款,我交罰款。寶哥,各位大哥。這是我的一個親戚,他不太懂咱們萬江的規矩。”
說著,余根生趕緊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100塊錢,遞了過去。
那個男子一把奪過錢,他說:“你們罰款100。”
余根生連忙起身,他要說:“他系了安全帶的,不是罰50嗎?”
那人狠狠地一掌將余根生推了下去,余根生一個踉蹌摔在了他一路四個小時都小心翼翼照顧著的編織袋里,頓時里面傳來一陣陣碎裂的聲音。
碎裂的不僅僅是他給孩子帶的奶油蛋糕和玩具。
還有一個老父親的心。
“你們簡直無法無天!”
蘇希正要站起來,余根生連忙伸手攔住蘇希,他對蘇希說:“蘇老師,沒事,沒事。”
余根生嘴上說著沒事,但是眼底是渾濁的。
而那個人在狠狠的剜了蘇希一眼后,下了車。
蘇希咬著牙關,他的怒氣達到頂峰。
他摸了摸衣服上的記錄儀。
他一定要將這個人這一群人繩之以法。
這些人下去之后,余根生拉開拉鏈,里面的奶油蛋糕已經是一片黏糊糊的,還有那個八音盒似的玩具,也碎了。
他的眼淚掉落下來。
啪嗒!啪嗒!
落在八音盒上。
蘇希的心碎了。
車子重新啟動,好像什么都沒發生。
余根生過了好久,他才對蘇希說:“蘇老師,我們沒法和這些人斗,只能吃啞巴虧。”
蘇希捏緊著拳頭。
車廂里壓抑極了。
此時,坐在前面那個人,也就是陰陽怪氣的那個人說了句:“他媽的,我遲早要將寶批龍這幫人送進去。”
哈哈哈哈。
車廂里又是一陣笑聲。
蘇希沒有笑。
余根生的眼淚還在掉。
那個人剛才也被罰了50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