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困縣的帽子對經濟相對落后地區來說非常重要,摘了這個帽子,財政上會更加舉步維艱,各種政策優惠也都沒了。
蘇希說:“萬江,我記得已有千年歷史,近代商貿還比較發達,現在怎么成了這個樣子。”
岳青回答:“蘇書記,我個人覺得有多項原因。其中最重要的,還是因為航道因素,再加上渝州對萬江產業的虹吸效應。西河的強省會戰略導致萬江幾個重要企業都搬遷過去。目前,萬江市以打工經濟為主,就是萬江市的老百姓到沿海城市打工。我們萬江戶籍人口有569萬人,常住人口只有390萬,常年有一百八九十萬人在外地打工。他們賺的錢,有一部分回流到了萬江市,對萬江本地的經濟產生積極影響。”
蘇希點點頭。
他端起茶壺喝了一口:“我聽郭聰同志講,你是天南大學的高材生,本碩連讀。此前在財政局工作,后來被他調到市紀委。”
岳青回答:“是的。秘書長非常關照我,我能來給您當秘書,也是他極力促成的。秘書長的妻子是我的老師,這一路以來,他們對我非常好,在我的學業、生活、工作上,給予莫大的關心與支持,恩同再造。”
岳青沒有避諱他和郭聰之間的關系。
蘇希微微頷首。
他是認可的。
蘇希并不反感所謂的‘關系’。在官場上,舉薦下屬,當然要舉薦自己熟悉的、知根知底的、能夠勝任的。
“郭聰同志夫婦非常愛才,郭聰同志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講,你是個可造之材。”蘇希看向岳青,岳青的臉上有感激之色:“你先去忙吧。”
“是。”
岳青點點頭,就出門了。
岳青是寒門子弟,正如他所說的,他來自萬江市的一個國家級貧困縣。他的家庭更是困難,郭聰同蘇希講過,說他是個孤兒,是大伯帶大,讀大學的時候,大伯過世之后,他的學費生活費都沒了著落。一直勤工儉學,而且非常節儉,基本都是饅頭配開水。
郭聰還講了一個故事,說岳青大學期間通過家教、打工賺的錢,都寄回去給他大伯母了。盡管他大伯母對他并不是特別好,但一直到現在,他每個月收入的一半都寄了回去。
這說明岳青是個知道感恩的人。
人都是這樣,愿意幫助那些勤勞、上進、有能力而且有感恩之心的年輕人。
蘇希聽郭聰講了這些之后,他雖然不動聲色,但對岳青也是高看了幾分。而且通過觀察,岳青確實非常節儉,而且在辦公室里屬于那種勤快,但是與周圍所有人都保持著淡淡疏離感的人。
他作為蘇希的秘書,他有足夠的理由展現出‘高人一等’的姿態。
此前沈明波雖然很注意,卻也免不得帶了一點點驕矜。
蘇希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會兒,他打電話給沈明波,讓沈明波過來。
沈明波很快跑來了,他手里還抱著許多材料。
“蘇書記,您找我。”
沈明波臉上帶著微笑,他和蘇希之間的相處更親近自然。
蘇希笑了,他伸手壓了壓,說:“你坐。我和你聊聊天。”
“好的,書記。我正想向您匯報我們這段時間的倒查工作呢。”
“喔?那還挺巧。我聽郭聰說,你抓這件事情的力度很大,起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
沈明波有些不好意思,他說:“書記。其實我也是硬著頭皮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