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天香樓的大廳里,包廂里,很多人都在談論今天的大新聞。
“…黃玉成被蘇希抓了,也是在市公安局的21樓,也是被拖下去的。這是蘇希這個月第三次將人從辦公室拖下去,我預感,這絕不會是最后一個,下一個說不定級別更高。”
“蘇希真是個瘋子啊。他走到哪里,哪里就得塌方。以他的能力,干點什么不好。非得干公安,搞得人心惶惶。現在很多官員都提心吊膽,哪怕去市公安局路過,皮都得繃緊。”
“有那么可怕嗎?蘇希又不是三頭六臂。”
“跟三頭六臂也沒什么差別了。他一個市公安局局長,敢抓省公安廳廳長,你就說說,他的膽子得有多大。還有之前的郭向華,也是因為他調查周云深案,自殺身亡。郭向華呀,成遠方的大秘,是往省部級高官培養的。本來郭向華不出事,現在褚衛明的位置就是他的,省委組織部都開始走程序了。結果…”
“褚衛明挺有魄力,敢在天南城里大鳴大放,大搞拆遷和造城。講真的,我挺佩服他。”
“有什么好佩服的。出政績最簡單的就是搞拆遷造新城。反正現在房地產火熱的很,再怎么砸錢,都有人愿意。山河集團這次不是緊跟褚衛明的步伐嗎。我看,山河集團這次要賺的盆滿缽滿。”
“山河集團什么時候不是賺的盆滿缽滿。蕭懷遠做生意,從來都是將別人的錢別人的項目裝進自己口袋。”
“蘇希來了,他還敢這么囂張嗎?”
“我感覺,蕭懷遠是不怕蘇希的。他爹可是蕭恩候。”
“蘇希抓了智明和尚,現在又抓了黃玉成,蕭恩候就一點都不怕嗎?我聽說省政府里的鄧副省長今天聽說黃玉成被抓,直接在辦公室高血壓發作,被送進醫院了。誰不知道鄧崗、黃玉成和智明和尚的關系呀。”
“我也聽說了,蘇希交了一份材料到省委。里面羅列了大量官員的證據,其中首當其沖的就是黃玉成和鄧崗。那個自首的龍景國反倒是排在后面,我預感…隨著黃玉成被抓,會有越來越多涉案的官員向防治腐敗局自首。”
“真要向防治腐敗局自首,江東省委省紀委就非常被動了。”
“……”
坐在天香樓的人可不是什么平頭老百姓,他們一部分是體制中人,一部分是非常親近體制的商人,還有一些則是專業的掮客。
他們有各種消息源,對江東政壇的各種消息都有掌握,甚至可以說這里算得上是江東官場的風向標。
江東官場接下來會發生些什么,這里的人先知道。
包括人事調動、項目落地…等等。
蘇希抵達天香樓,下車之前,他找了個帽子戴上。
見到蘇希戴著帽子下車,李信就沒有主動迎上來和蘇希打招呼,而是和蘇希點了點頭,接著轉過身往里走,蘇希隔了兩三米遠跟上他的步伐。
沒有引起什么異常。
一行三人先后走進了雅韻包廂。
李信到底是做秘書工作的,他非常細心,擺在桌子上的不是茅臺,而是南溪特曲。
“蘇市長,請坐。”李信熱情的說道:“我剛剛看您戴著帽子,就沒有主動和您握手打招呼。這里畢竟靠近省委,省發改委也在隔壁,所以江東省很多地方官員、商人、掮客都會聚集在這。就跟京城發改委那條街的酒店飯店一樣,云集了全國各地的商人、官員。”
蘇希點頭,說:“李主任果然心細如發,不愧是省委大管家。”
李信連忙笑著擺手,說:“我就是替陳書記做點力所能及的工作,偶爾還會狐假虎威一下。陳書記不喜歡麻煩,我就得裝扮點飛揚跋扈些,不然派系林立的江東官場,就更加不把這些流官放在眼里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