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概就是履行程序。

黃玉成心里一咯噔，此時他已經被蘇希牽著走。他的身體姿態下意識的呈現閉合姿態…他從進攻變成防守。

他沒有說話。

蘇希替他說：“我覺得，閆峰應該是這樣對你說的。他會告訴你，黃玉成，你的問題非常嚴重，蘇希肯定要拿你當典型。現在江東省委已經保不住你，你要自尋出路。我來找你，是告訴你，你可能會被調任閑職。你現在只有兩條出路，要么有大領導背書力挺，要么就是干掉蘇希，將蘇希從政治上毀滅。”

蘇希看著黃玉成：“對不對？”

黃玉成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與表情出賣了他。

蘇希接著說：“他大概率和你講了講我的背景，講我這個人是如何除惡務盡的，是如何激烈斗爭的。他應該還會對蕭恩候和我的關系進行穿鑿附會。所以，你今天的態度和昨天截然不同。你認為，已經沒有辦法和我和解，你只有走上對抗到底的道路。你很有可能還在心里想過，干脆一槍干掉蘇希。反正你作為公安廳的主要領導，有很多途徑解決槍、子彈還有槍手的問題。”

蘇希看著黃玉成。

黃玉成不可思議，他疑惑且警惕的說：“你監聽了我？”

蘇希擺擺手：“沒有。以你的警惕程度，以你的反偵察意識，我怎么可能監聽到你呢？而且，這些東西，也不難猜吧。閆峰是誰的人，我很清楚。郭向華的通訊錄里，和閆峰的聯系最勤。成遠方到江東來交流，閆峰更是鞍前馬后。成家想給我制造點難堪，這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你，黃玉成。你甘心當人家的棋子嗎？我可以告訴你，你昨天送給閆峰的那些東西，他已經送去省紀委。”

“到時候，你出了事情。他可以摘的干干凈凈，他身后的成家，更加是隔岸觀火。”

蘇希看著黃玉成：“你呀，只有小聰明，缺了點大智慧。我感覺，你這兩天的大概又想去京城跑動了，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不用去了。你的貴人，不會見你。夫妻都只是同林鳥，你覺得大難來臨，身居高位的貴人會以身涉險來救你？說不定你上次送的東西，人家已經送去了京城紀委。”

蘇希一點點剖析。

黃玉成越聽越心驚。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次是真正誤闖高端局，整個人混混沌沌。

“將我當成對手，你不僅選錯了對象，而且…”蘇希的手指敲打兩下桌子：“不自量力。”

這兩下敲桌，聲音并不大，但是清脆。

落在黃玉成的心底，猶如洪鐘大呂，猶如炮彈轟鳴。

黃玉成的意志與抵抗被炸的四下紛飛。

他看向蘇希，眼神透著頹然。

他的身體情不自禁的一軟，他的語氣變成乞求。“蘇希同志，我還有機會嗎？”

“當然有。”蘇希說。

黃玉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他講：“我可以幫你對付蕭恩候，我甚至可以幫你弄陳光師。我監聽過陳光師，陳光師的兒子侵吞國企，挪用國有基金。這些我都有證據。還有蕭恩候，蕭恩候和智明和尚勾搭成奸，智明和尚曾經也監聽過蕭恩候。而且，智明和尚給山河集團打了很多錢，我都掌握線索。我這個公安廳長不是白當的。對了，閆峰！閆峰也有問題，他賣官鬻爵，他做的很隱蔽，但是…我都知道，他有個情人，表面上是他妻弟的老婆，實際和他勾搭成奸，這個情人開了個古董行，賣的都是贗品，但價格高的出奇……”

黃玉成瘋狂供述。

蘇希越聽越滿意。

當然，這也再次證實了黃玉成在政治上的不成熟，意志上的不堅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