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玉成微微一愣。
閆峰講:“你可能聽說過蘇希的歷史,但你可能不完全知道。我可以跟你說,現在年輕的干部里,蘇希是未來最有機會沖擊高峰的那一個。他的岳父是云成,岳母是柳家的代表。他的親生父親是周錫,現在的遼北省委主要領導,他親爺爺還有一群義子,遍布各個系統。他母親是蘇夢瑜,他爺爺是蘇明德。南溪山知道嗎?蘇明德在全國有多少門生故吏,徒子徒孫,算得清嗎?前省委主要領導蕭恩候知道嗎?當初就是給蘇明德寫材料的。”
“所以,你不要低估蘇希的能量。他能將遼北翻天,翻了天之后,還是他親生父親以及他的干爹去搭檔主政,你想一下,這需要何等的力量。唐向陽在認蘇希當干兒子的時候,只是一個中南省公安廳的常務副廳長,現在呢?他是遼北省政府的主要領導。以現在他在遼北的政績,你說他有沒有機會過兩年接周錫的位置?你說,周錫過兩三年能不能沖擊一下?或者說,去另外一個經濟大省擔任省委主要領導?”
閆峰和黃玉成講話。
深入淺出。
黃玉成聽的一愣一愣,他倒是沒有關心那些龐大的關系網,他只注意到一個細節:蕭恩候原來是蘇希爺爺的秘書?這就解釋得通了。
黃玉成問道:“蘇希他為什么要查我?”
“他不是要查你,他的真正目的是要在江東建立自己的根據地。他就是這樣的做法,到一個地方,打下一個地方。”
“你看看他工作過的地方,現在哪個地方沒有貼上他蘇希的烙印。”
聽著閆峰的話,黃玉成感到一股后怕。
他趕緊問道:“閆峰部長,那我現在應該怎么辦?”
“首先,是找你貴人的貴人。把你從名單上劃掉,或者將你調離江東省。我可以給你打個預防針,省委基本上已經決定,將你調任閑職。你必須在這之前,完成這個運作。”
“另外,別想著蘇希能放你一馬。你們是結構性的矛盾,蘇希要毀滅你,事實上和你無關。無論任何人撞他槍口上,他都會開槍,不帶一點猶豫。”
聽著閆峰的話,黃玉成渾濁的眼神越來越清明。
他的后背也越來越冷。
他意識到自己做錯了,自己居然想和蘇希重修于好。自己居然想著給蘇希送禮來換取和平。
怎么可能?
蘇希的目標那么宏大,他會看得上這點金錢嗎?
他深吸一口氣,說:“閆峰部長,感謝你的提醒。我這次來的匆忙,只帶了一點土特產,你別介意,請您一定要收下。”
閆峰看了一眼黃玉成遞過來的袋子。
他知道黃玉成的習慣,都是送黃金為主。
這樣的行賄不容易被查到,非常隱蔽。
而且也極其容易變現。
估算了一下分量,是一個讓他滿意的數字。
他說:“玉成,你讓司機放我車上就行。車牌你知道的吧。停在地下室負三層。
閆峰將自己的車鑰匙遞給黃玉成。
黃玉成連忙將自己的司機叫進來,一句話都沒有說,將包和鑰匙一起給他。
他拎著包帶著鑰匙就出去了。
黃玉成說:“閆峰部長,省內的事情就辛苦你了。”
“這個你放心。”閆峰點頭,又說:“但是,你知道最好的防守是什么嗎?是進攻!”
“當你將蘇希摧毀,你會是最安全的。”
閆峰看著黃玉成,一字一頓的說道:“蘇希只要被毀,他身后的所有勢力都會大受影響,甚至崩解。”
“黃玉成,如果你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全世界都會給你助力!”
“你懂我的意思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