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希到了防治腐敗局，進行一番溝通后，直接前往機場，飛往京城。

到了京城，蘇希直奔京城紀委。

智明和尚已經連夜被送到京城，這在江東官場也是公開的秘密。

蘇希去找了孫琛，孫琛對蘇希說：“楊志明幾乎都招供了。他沒有任何僥幸心理，或許是因為犯下殺人罪行，自知死罪難逃，所以將所有行賄受賄細節都招供了。包括但不限于他最開始給蕭恩候當白手套收錢，給山河集團注資，跑項目。還有后來他自立門戶，經營政商關系，搞交易平臺，從中抽點…。”

蘇希拿著口供翻了翻，翻到和江東省副省長、公安廳廳長黃玉成相關的頁面。

然后，他說：“我想再審訊一遍楊志明。”

“當然可以。”

孫琛一口答應。蘇希永遠是防治腐敗局的靈魂人物，防治腐敗局事實上是因為蘇希而存在。而不是孫琛這位局長。

孫琛的職務馬上就要調整了，據說他要被下放到地方，擔任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

因為孫琛在去年就已經成為京城紀委黨組成員，已經明確副部級。他下去擔任省紀委書記，算是‘小步快跑’的培養模式。

孫琛離開后，這個局長的位置大概率還是會落到蘇希的頭上。

蘇希會兼任這個職務。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職務本身就是為蘇希量身打造的。

接下來不過是校正回歸。

蘇希進入到審訊室，楊志明的精神狀態比較萎靡，才熬了一個晚上，這位佛法無邊的禪師就有些扛不住了。他的心境顯然沒有他給別人指點迷津時沉穩。

見到蘇希，他立即瞪大眼睛。“蘇希，蘇市長，蘇大人。我完全配合調查，我什么都交代，我能不能免于一死？”

蘇希看著楊志明，他說：“根據目前所掌握的東西，你是過失殺人，王青是故意殺人。你們倆性質不太一樣，如果有重大立功表現，你或許能爭取死緩。”

“另外，我要提醒你的事情是。你現在已經交代了江東許多官員的大量犯罪事實。你一定不能有任何隱瞞，你和那些人是打過交道的，你要知道…一旦有什么漏網之魚。即便你逃過死刑立即執行，說不定也會在牢房里突發心臟病…。”

蘇希的話平鋪直敘。

楊志明趕緊說：“我一定全部交代，不會有任何遺漏。”

蘇希說：“好，我現在問你，你和黃玉成是什么關系？”

楊志明說：“我和他的關系是比較緊密的。雖然他和我交往的比較晚，但是，他這個人特別迷信。他愿意和我講話，我也總能投其所好，幫他解決心靈上的困惑。包括，我說他是海里金命，他很相信。他收了很多黃金，也在海外藏有大量資產。”

蘇希說：“你這里說他曾經送了一個半人高的黃金菩薩到禪院，讓你為他開光？”

“是的。”楊志明說：“我其實對佛法并不是很懂，我就是讓王青用檀香熏了三天，念了一天經。然后，他興高采烈的請回去了。沒過多久，他就告訴我，他有一個情人懷孕了。他很高興。”

“黃玉成這個人特別喜歡找女人，也特別喜歡生孩子。他喜歡開枝散葉，我認為他在外面有大量私生子。”

“還有，他收錢非常狠。企業主找他平事，他什么都干。他甚至會幫企業家去外地抓競爭對手。我當時覺得匪夷所思，但他毫無顧忌。他將公安當成了自己的私器。打著保護本地民營企業家的名號。”

“……”

楊志明一股腦的念叨不停。

他說起黃玉成，沒有幾句好話。

在他眼里，黃玉成連一個道德敗壞的地痞流氓都不如。

蘇希和他談了1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