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馮永豐的秘書周亞打過來的,蘇希和他講了兩句,就接到了馮永豐的電話里。
馮永豐在蘇希到江東工作之后,和蘇希交集較少。
他刻意維持低調,沒有在涉及蘇希的問題上有過明確表態。
這次忽然打電話給蘇希,顯然是他瞅準了時機。
到了這個層級,沒有省油的燈。此前,蘇希抓王朝林、抓郭向華,甚至是在高科技城項目上和褚衛明唱反調,他這位省政府主要領導一不發。
但是現在,當馬首山禪院的事情曝光,他覺得可以適當的介入了。
“蘇希同志。我是馮永豐。”馮永豐的聲音渾厚,自帶低音炮效果。他說:“我通過一些途徑得知天南市公安局經由一起殺人拋尸案挖掘一起涉及江東官場的重大政治案件,京城紀委、防止腐敗局深入介入其中。我想聽一聽你的匯報。”
馮永豐的話很平和。
但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力量。
甚至可以說,每個字都有‘敲打感’。
可他極為收斂。
點到即止。
他的話,既展現出他對事情的掌控程度,又明確表達…他對京城紀委、防治腐敗局介入其中是不滿意的。
同時,他又給了蘇希一個機會:他想聽一聽蘇希的匯報。
蘇希在思索片刻后,說:“領導。我已經準備好所有材料,并且整理出詳細名目。我能當面向你匯報嗎?”
“我現在出發去東苑賓館,下午3點在那里有一個接待外賓的會議。”
“好,我馬上就到。”
“年輕人,不用太急。”馮永豐說:“我年輕時候在粵東工作的時候,也沒少因為心急犯過錯誤,好在那個時候古明同志非常開明,給我很多支持。”
“我在東苑賓館等你。”
電話掛斷了。
蘇希腦袋里嗡的一聲豁然開朗。
馮永豐最后這句話表明了立場。
馮永豐曾經在粵東工作過,還在古明的手下工作過。
這再清楚不過了。
蘇希立即帶上材料,他直奔東苑賓館而去。
這些材料是早就準備好了的,蘇希本來是今天下午去找高宏陽匯報。
但現在,計劃趕不上變化。
先去東苑再說。
…
蘇希抵達東苑的時候,剛好是下午1:26分。他在外面等了幾分鐘,周亞帶他去到馮永豐的房間。
馮永豐坐在沙發上,見到蘇希進來,他說:“坐著聊。”
蘇希坐到他對面的位置上。
“蘇希同志,我聽說你是南溪特曲的代人,到任何一個地方工作,都會給南溪特曲做廣告。怎么?到了天南,倒是沒聽說你喝南溪特曲了。是忘記南溪山了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