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師比吳同新更早知道郭向華跳樓自殺的事情。
當時,他正抵達金陵酒店,正在審閱發稿。當李信將這個消息匯報上來。
他表面上非常平靜,但是手里的演講稿卻掉落在地上。
李信迅速將降壓藥遞上去,陳光師服了藥。他控制著自己的脾氣:“馮永豐同志知道這件事情了嗎?”
李信微微吸了口氣,他說:“只怕馮永豐同志此時會裝不知道啊。”
這個案子是陳光師親自抓的,他沒有開常委會,他直接調了黃玉成過去。哪知道黃玉成竟然將抓捕行動給辦砸了。
這么簡單的事情,為什么會搞砸呢?
“你告訴黃玉成,這件事情他負全責。還有,立即向吳同新匯報這件事情。”陳光師說:“我預感…暴風雨要來了。”
李信沒有說話,他默默地去做。
…
馮永豐第一時間得知郭向華自殺的消息,他顯得不可置信,他問自己的秘書章懷慶:“郭向華不是馬上就要提天南市市長了嗎?他為什么要自殺?沒聽說他有貪腐的傳聞。”
章慶懷回道:“老板。省公安廳的人匯報,專案組那邊查明郭向華是殺害周云海的幕后主使者,并且他策劃在港都殺害張舒雅,被蘇希抓了個正著。專案組掌握了完整證據鏈,從人證到物證,再到資金流,證據確鑿,板上釘釘。今天上午,公安部的吳同新帶著蘇希專門向陳光師移交了案件。陳光師迅速召集黃玉成,黃玉成執行抓捕,哪知道在路上就得到郭向華自殺的消息。隨后,在郭向華的酒店房間找到了郭向華的絕筆信。郭向華在信中承認了自己的違法犯罪行為,包括作案細節、作案動機等。”
“好消息是,周云海案件可以結案了。壞消息是,江東省這次丟人丟大了。先是出了這么多高級別的惡劣官員、殺人犯官員。隨后又發生辦案不利的事情。這已經可以構成政治事故了。”
章慶懷回道。
馮永豐聞,他久久沒有說話。
隨即說道:“蘇希的天南市副市長、市公安局局長位置穩了。”
章慶懷腦筋轉了一圈,他點點頭。
是這樣的。
事實上,當蘇希查明周云海案真相的那一刻,他就已經黃袍加身,他就已經注定要接天南市公安局局長的位置。
如今,陳光師和黃玉成弄出這么大的抓捕事故,他們敢再阻攔京城的任命嗎?
他們有什么理由阻攔?
又有什么臉面阻攔?
蘇希榮升正廳,板上釘釘。
馮永豐說:“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啊。”
章慶懷也有這種感慨。
馮永豐隨即說道:“這件事情既然是陳書記乾綱獨斷,我們省政府方面就不必太積極了。”
“是的。沒必要什么事情都往里面摻一腳。”章慶懷同意。
馮永豐又說:“看來,成遠方同志到江東省的交流調研活動要終止了。”
“呵呵呵呵。”
兩人笑了起來。
…
有人歡喜有人愁。
有人事不關己,可以高高掛起。
有人卻在風暴中心,身不由己。
黃玉成在罵娘,在跳腳罵娘。
郭向華都已經摔成了很多塊,他仍然在那里忿忿不平:“他媽的,郭向華這個王八蛋。好死不死,偏偏這個時候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