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振紅的電話證明了一件事情。

李玉潔雖然不是冰清玉潔，但她確實是坦誠的。

這也讓蘇希猜想另外一個問題：難道張舒雅并不是幕后指使人？

實際上，蘇希也懷疑過。

尤其是當他知道郭向華和張舒雅離婚的情況后，他就更加有所懷疑。

的確，張舒雅有殺害周云海的動機。周云海偷拍他們倆的秘密影片，說不定還威脅過張舒雅。

可是…周云海能真正威脅張舒雅什么呢？張舒雅已經和郭向華離婚了。張舒雅完全可以拿著錢走人啊。

如果不是張舒雅。

郭向華？

郭向華也有動機，比如他批示過周云海，讓周云海關照張舒雅。結果周云海將張舒雅關照到了床上，這有可能讓郭向華名聲受損，但也不至于殺他呀。

蘇希眉毛皺著。

他越想越覺得這起兇殺案很離奇。

從動機上來分析，都不像是有必殺的情況。

而且，還是市公安局局長親自操盤。

這更加匪夷所思，王朝林難道不知道這種事情一旦敗露，就是殺身之禍嗎？

蘇希眉毛一皺：能讓一個市公安局局長冒著殺頭的危險去做事，那得允諾給他什么樣的好處啊。

…

蘇希打了個電話，然后轉身去了王朝林的審訊室。

“怎么？蘇書記，想對我進行疲勞偵訊？”王朝林看著蘇希，他微笑著說道。

他的情緒很平靜，似乎充滿著一種愿賭服輸的坦然。

蘇希看著王朝林，說：“你老婆挺漂亮的。”

“是的。”王朝林不以為意，他甚至挑了挑眉毛：“我死后，蘇書記可要幫忙照顧。她是個聰明人，潔身自好，和我的那些事情保持距離。而且，事實上，她早就不是我的妻子了。”

蘇希看著王朝林：“你有沒有將她往一些領導的房間送？”

王朝林說：“沒有。不過吧，她自己有自己的門路。”

蘇希笑了：“你們的關系倒是開放。”

王朝林說：“我這個人不是自私自利的人，我滿足不了她。她想去外面玩，就玩唄。生活嘛。”

蘇希豎起大拇指。

然后，他對王朝林說：“我決定給你換個地方。你待在濘江分局的風險太大了。”

王朝林看著蘇希，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一些紊亂的情緒：“你什么意思？”

蘇希說：“都是老警察了。我的意思你不懂嗎？萬一你死在了濘江分局，我逃不了干系。”

王朝林問：“左右都是一個死。有這個必要嗎？”

蘇希微笑看著王朝林：“都是千年的狐貍，你我之間就不必玩什么聊齋了。我不妨將話說的更明白一些，你若是沒落在我手里，你肯定不用死。但是落在我手里，我寧愿你活著，但有的是人想要你死。”

王朝林臉色微微僵了一瞬，隨即他就笑了：“蘇書記，我不太清楚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我犯了錯誤，我承認。我不該受張舒雅的誘惑，我也不該認為自己神機妙算，可以掩蓋一切。我就是對自己太自信了。以為能無縫銜接。哪知道王文那個王八蛋開了槍。”

蘇希擺手，說：“張舒雅不會誘惑你，你也不會真的為了張舒雅殺人。”

王朝林看著蘇希，他說：“我知道，你是想將郭向華郭書記牽扯進來。我確實是想通過夫人路線向郭書記靠攏，但他確確實實沒有向我下令。”

蘇希笑了。他看著王朝林。說：“就連你妻子都知道張舒雅和郭向華離婚了，你能不知道？你妻子說你沒有那個能力，你有什么值得張舒雅誘惑？王朝林，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這個案子，我是一定要抓到底的。”

王朝林挑起眉毛，他看著蘇希：“那你也不能無中生有。”

蘇希很平靜，他斜靠在椅背上。